凉气、跪接圣旨。不过他人既然在现场,那基本的情况也就还是了解的。
“什么波折?”李倧看着崔鸣吉,火焰在他的眼里跳动。
“废王被明军强行带到了慕华馆。”崔鸣吉言简意赅。
但是李倧却不甚明白:“被明军强行带到慕华馆?他一开始没来?”
“没错。”崔鸣吉点头道,“看那样子,世子原本应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带着群臣郊迎钦差,跪接圣旨的。但后来,郊迎仪式突然中止了,直到废王的象辂在前后两队明军的押送下来到慕华馆,郊迎典仪才重新恢复。”
“也就是说.”李倧眉峰一动。“是钦差强令王叔到现场参会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崔鸣吉颔首道。
“邸下!”具宏兴奋地说:“他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啊!”
“聪明反被聪明误?”李倧转头看向具宏。
“最近这些日子,李祬个那小兔崽子不是一直在以‘大义灭亲’的形象示人吗?所图者,无非是把他和他老子切割开来。今天他独自一人带着群臣郊迎钦差,肯定是想在这出戏上再加一码。只可惜那位钦差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具宏望向崔鸣吉,还朝他扬了扬脑袋。“这还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确实有这种可能。”崔鸣吉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肯定是这样!”具宏眉飞色舞地说。“咱们绝不能让这对儿狗爷俩就这样顺利地切开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种子埋在这里,就得想办法让它生根发芽!”
“这怕是不好。”崔鸣吉望向李倧,摇了摇头。
“为什么!?”具宏眼神一变,身子后仰。
崔鸣吉冲着具宏微微一笑:“仁甫兄觉得,皇上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钦差监护使到朝鲜来?”
“当然是兴师问罪啊!”具宏毫不犹豫地说。
“兴师问罪只是次要的。”崔鸣吉摆摆手,“皇上大费周章地从京师、山东、浙江调集重兵远洋朝鲜,归根到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令我朝鲜与辽东各镇犄角相应,东西并进,犁庭扫穴!换句话说,兴师问罪本身,就只是皇上派兵监护朝鲜的抓手而已!”
“所以对于那位袁监护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稳住国内的局势,然后尽可能地恢复生产、整军备战以策应辽东。对此有益的事情,他肯定乐见,而与此无干,甚至有害的,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压制乃至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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