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吉转头望向李倧,深吸一口气:
“阁下,您觉得在这一府六曹集体表忠,五卫一监平稳交权的情况下,那位袁监护会主动地卷入宗室斗争,打击世子的地位吗?”
“我,我”李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我觉得不会。”
“那要怎么办!”尽管具宏也觉得崔鸣吉的话很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激动了起来。“难不成就让那个小兔崽子平稳地度过这段时间,然后顺利掌权吗?”
“不!”崔鸣吉再一次斩钉截铁了起来。“我怀疑皇上有可能并不希望世子继位!”
“皇上?”李倧的眼里同时闪出了惊讶与急切。“你怎么知道皇上的心意!?”
“圣旨!”崔鸣吉语气渐渐地沉了下来。“今天这道圣旨的内容很微妙。”
“哪里微妙了?”李倧立刻追问,具宏也前倾身子凑了上来。
“朕绍膺天命抚临八极怀柔远仁德覆藩邦.”崔鸣吉垂下脑袋、扶着额头,飞快地背诵起了他在迎诏仪式结束之后,在城门边的告示墙上看见的圣旨抄本。
李倧和具宏虽然心里发急,但这时也只能静静地等待崔鸣吉念经一样地从圣旨原文里索引出那个所谓的微妙。
好在崔鸣吉少年天才,很快就回忆起了那段下给李祬的旨意:“.王世子李祬素无劣声,着即权摄国政,暂领八道军民事务。凡祭祀、朝贺大事,权用郡王典仪就是这里!”
“这哪里微妙了?”李倧没听出来,只觉得一阵灰心丧气。
“如果皇上有意让世子掌权,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继位,而是让他权摄、暂领、权用。”崔鸣吉掰着手指,在灯影下连数出三个词来。“一个意思,有必要连说三次吗?”
“这未免也太牵强了点吧?”李倧轻笑了一下。
“如果只有这些确实有些牵强。”崔鸣吉透过光影凝视着李倧说。“但您想想,皇上让世子摄国的理由是什么?”
“王世子李祬”李倧想了想。“素无劣声?”
“对了!”崔鸣吉合掌道。“以往的圣旨,都是用素秉恭顺、世济忠贞这样的考语来作为册封的理由,但这回为什么又是‘素无劣声’呢?”
“这就是有待商榷啊!”具宏激动两眼放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