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足支十年国用、三征大捷之盛?今日欲挽狂澜,非从根本处着手不可!”
“呵呵。”朱常洛笑了笑,脸上显出赏识的神态。“汪卿似乎误会朕的意思了。早在去年年末,朕便召集阁部重臣在这弘德殿里议定了清丈田土,重造鱼、黄二册的事情。可以说,朕就是等着方卿来京主持此事啊。”
汪应蛟先是一愣,随后精神一振,正色恭拜道:“皇上圣明!”
“好了。接着说徇私舞弊,贪墨成风的事情吧。”朱常洛点点头,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放在角落里的绣墩,接着又指了指汪应蛟。
王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皇帝这是要给汪应蛟赐座。他立刻就要行动,但随即又想到刚才给方从哲和叶向高的凳子是下面人端来的。王安飞快地瞥了皇帝一眼,见皇帝没有特别要谁去端这个凳子,于是便做出了最合宜选择。他喊了一声:“看座!”
那个站在绣墩边上的小黄门已经注意到了皇帝的动作,但他不敢肯定是不是赐座。现在王安喊了一声,他立刻就行动起来,将绣墩端到汪应蛟的身后。
“回”汪应蛟本来已经准备说话了,现在突然得此意味明显的殊遇,立刻激动起来,改口谢恩道:“谢!皇上赐座!”
“继续。”朱常洛扬了两下脑袋,权当回应。
汪应蛟还是有些激动,但尽力平静心神:“国家征收赋税、佥派徭役,所凭依者,鱼、黄二册也。而鱼、黄二册,终究还是各级官吏一笔一画写成的。这一笔一画落在纸上不过墨色,但落到百姓身上,就有可能是血色。”
“一个小小的胥吏,往往只需要在某些记录上稍作涂改,增减数字,便可颠倒一户乃至一乡的贫富命运,使良民倾家,豪强脱籍。以此权柄,索贿受贿,盘剥生民,易如反掌!至于税赋征解,层层转手。经手官吏多征一斗,私扣几钱,尽入私囊,更是司空见惯。若能严加约束,令其不敢妄为,则民困可解,国课必增。”
“那要如何做呢?”朱常洛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人性之私,如水之就下。惩贪治恶,也没有一劳永逸之法。”汪应蛟打了个比喻,“就像这大热的天,人就是什么都不做,亦不免汗流浃背,污垢自生。唯有不断地派遣干臣能吏到地方厘清、纠察、裁汰、处罚,才能像洗澡那样,濯清国体,稍遏贪风。”
朱常洛深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