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落座而将注意力投到了何孝魁的身上。如今听他吹嘘说自己接待了户部尚书,那些本就好奇的食客们纷纷竖起耳朵,乃至或明或暗地将的目光投过来,想听听这银行听差还能爆出什么“内幕”来。
那掌柜更是震惊,看向何孝魁的眼神里除了先前的抬举谄媚,此刻又多了两分敬畏:“汪部堂是您……是您亲自接待的?!”
何孝魁那掌柜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虚。毕竟他所谓的“接待”,其实也就是在门口把汪应蛟迎进来,再上到高公公那里通报罢了。何孝魁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夹起一大筷子黄瓜炒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是啊……他老人家一袭大红官袍,白发白须,精神矍铄得很!虽然坐的是顶小轿子,但那气度,嘿!真是大气磅礴,威风凛凛!”
掌柜仔细回忆了一下汪应蛟的形象,心中的疑虑又消减几分。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他老人家对这门摊税改用征缴的事儿,可有什么说法?”
何孝魁“啧”了一声,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掌柜的,您还要我说几遍啊?我就是个跑腿儿听差的”何孝魁顿了一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税收改制这样的朝廷大事,自然是他老人家和我们高公公关着门说。他们关着门说话,我一个在门外侍应的人,哪里晓得他们说了什么。”
那掌柜不知道何孝魁根本不是在门外侍应,而是在楼下侍应,所以一下子就被何孝魁给唬住了,还以为何孝魁这是知道内情却不愿意透露。他压低声音,遂凑近些问:“您就稍稍透一点,说这事儿到底推行还是不推行?”
别说推不推行,何孝魁甚至连汪应蛟和高时明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既然装到这个份上,他索性半猜着轻轻点头,低声说:“宫里费这么大劲儿,印出这许多银票,不会只是拿来给老爷们发俸。”
掌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税率怎么说?力差银、募役银、灯油火炭钱这些零零碎碎的,是分开单独收,还是合起来一并折算?”
何孝魁的眼角猛地一抽。他哪里晓得这些门道?他没法回答,索性低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不再吭声。
掌柜看这架势,只当何孝魁这是知道内情但不肯再说。“好吧,是在下冒昧了。”掌柜蹙了蹙眉,识趣地换了个问题:“那何听差,你们这银票如何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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