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转、脸色数变,也不像先前那样扭扭捏捏的了。他一个跳跃下车,直接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飞也似的朝着那架只顶了一张油布的抬舆跑去了。“别挡路,快把车子移到墙边儿上去。”跑远之前,他还不忘给车夫撂下一句。
“站了!”高时明一步一个水花地疾跑着,可他还没跑到抬舆近前,就被前导的护卫给堵住了。“什么人?”
“不必拦,让他过来。”正坐在抬舆上的王安在高时明现身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这位出身自司礼监的老人。
“是。”前导的几个护卫连忙让开一条通路,让高时明过去。
高时明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到高高的抬舆下,撩开前襟,直接跪了下来。“奴婢高时明叩见老祖宗。”
“高公公。别来无恙啊。”王安就这么俯视着高时明,完全没有要落地的意思。
“久疏问候,还望老祖宗海涵!”高时明深深地揖了下去,只差一点就要把帽子顶地面上了。
“高公公不必多礼,”王安的声音和他的坐姿一样,都是四平八稳的。“快起来吧。”
“谢老祖宗。”高时明站起身,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但好在皇城内的主路都铺了石板,他的衣服上也就没沾上什么泥。
“高公公如今在正阳门当差,可还顺心?”王安微笑道。
“托皇上恩佑,老祖宗挂怀。一切顺心。”高时明心跳得很快,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就好。”王安接着寒暄:“高公公今天进城,还是去总行?”
“是。”高时明主动解释道:“今天早上,奴婢应汪部堂的邀请,前往户部会同汪部堂、沈府尹商议税收改票相关事宜。事后,虽然写了一道呈文,但奴婢担心只靠行文说不明白,所以还是决定来总行仔细汇报一下。”
“嗯”王安点点头,问道:“呈文还带在身上吗?”
“当然!”高时明顺杆上爬,立刻从怀里掏出那道呈文,躬身踮脚上递到王安的膝前。“请老祖宗拨冗过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时明掏出呈文的时候,也把那道涉及关停月港条陈也给顺了出来,挂在胸前。
王安一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接过呈文。
呈文被糨糊封着,王安提着封口轻轻地抖了两下,待呈文下落触底,他便直接把封口撕开扔掉了。
王安伸出两根手指,捻出呈文,和信封一起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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