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日月银行正阳门支行的行长高时明。”高时明扶着车顶,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将身子前倾出车门,将腰牌递给临检的直上卫总旗官。“我又不进宫,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高公公,您老海涵。”那总旗接过高时明的腰牌,仔细打量了一番。“规矩就这样儿,任谁从这儿过都得露脸检查。劳您下来一下,我得再看看您车里边儿。”
“啧!”高时明就是不想下车弄脏鞋底才这样露脸的。“我上回坐轿子来,也没说要我下来啊。”
“可能是您上回坐的轿子太小了吧。”那总旗将腰牌还给高时明,笑着说。
“哟呵!”高时明气笑了。“你这话说的。”他半抢过腰牌揣进怀里,反手指了指车子:“这车里就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没别的也得先下来。来,我扶您下来。”那总旗伸出手,顺势凑近了些,接着往后边儿的门房撇了一下脑袋。“高公公,真不是我有意要为难您,要搁别的时候,我往里瞅一眼就放您进去了。可今天西厂那边儿派了人过来驻站监督,我们非得照章办事不可。求您别为难我们,成吗?”
“哎呀,行吧。”高时明顿时蔫儿巴了,他叹了一口气,扶着那总旗的手膀子下来了。
啪嗒。
高时明已经很注意了,但踩到地上的那一刻,他干净的鞋底还是被雨水濡湿的泥尘给弄脏了。
那总旗撩开车帘,探头进去,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大声说:“没问题了!可以放行。”
“你要不要再搜搜我的身啊?”高时明忍不住揶揄一句。
“嘿嘿,我们这儿这倒是不必。”那总旗伸出手,又把高时明给托了回去。
“放行!”那总旗转过身,大幅度地挥了一下手。
几个兵丁应声移开交叉的长矛,让出一条通路,滚滚车轮才又碾着东安门前的湿泥继续前进。
暴雨刚停,黑云未散。街道上往来的人车不多,更谈不上堵塞,可是载着高时明车子,还是在拐弯北上之后不久,被迎面而来队伍给堵停了。
“怎么又停车了?东上北门还要检查吗?”高时明颇有些不快的声音从门帘后面传了出来。
“东家。对面来了一乘抬舆,把整条路都占了。”车夫说。
“抬舆?什么人,这么大的排”高时明撩开帘子,侧身一看,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高时明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