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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不算完,你不但得知道金履祥的老师、祖师是谁,还得知道他并不姓金,而是姓刘,更得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这些知识得有多生僻?
不是专门研究程朱理学,专门研究朱熹传承的历史学家,谁能记住这个?
琢磨了好一会,张宗宪才捋清其中的门道。说句心里话,他纵海收藏界、鉴定界大半个世纪,见过的才俊数不胜数,还真就没见过这一号的。
他盯著林思成,看了好久:「林思成,你老师是谁?」
「是王齐志先生,您刚刚见过,他在西北大学任教授!」
张宗宪回忆了一下,目露狐疑。
西北大学这么厉害了?
只记得他们的金石、汉简、壁画和青铜器研究得挺不错,古籍和宋代理学竟然也这么专业?
怕他误会,盛国安不得不解释:「张先生,西北大学基本不教这个,王齐志主攻金银铜器。」
张宗宪愣了愣:意思就是没人教过,那不就是自学?
他盯著林思成,沉默了好一会。
林思成指了一下:「张先生,手稿!」
哦对,手稿————这个才是正事!
张宗宪听明白了:这九页手稿并非一套,但这上面的批注,都是一个人写的。
「两版刻本之间相差了一百年,却由一个人批注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思成想了一下:「张先生,北宋神宗末就有大臣提出,将理学引为官学。皇帝虽未准,但士林习理之风渐盛。至徽宗时,官学、监学时有《二程集》刻印。」
「至南宋,理学渐兴,之后被朱熹发扬光大,正式成为官学。那时候,上至皇宫大内,下至乡村私塾,人人习理。没人知道南宋这一百五年间,到底印过多少监刻本,但肯定很多————」
「这是前提,然后再说批注:德祐初年(1735年,南宋末),朝廷以迪功郎、史馆编校等职召任金履祥。
这段时间,他在崇文院(宋代国家图书馆)的集贤馆(专藏圣贤经典)任编校一职,专修理学经籍————四年后,南宋灭亡,崇文院起火前,他抢出大量藏书,后运至金华仁山。
这一段,《元史》的《儒林传》、柳贯(元大儒、金履祥及门弟子)《仁山先生行状》,明代学者万斯同的《儒林宗派》、张伯行的《伊洛渊源续录》中都有记载。」
「抢了哪些书不知道,但其中肯定有他负责编校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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