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塔家的猎魔人了,两人之间似乎突然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人与神之间的屏障————
是二次突变?
但杰隆·莫吕也未曾展现出这样的力量?难道他有所保留?可是为什么————
「咳————咳咳咳————噗!」
一阵极其剧烈、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的嘶哑咳嗽声,猛地将埃兰从震撼的余韵中拉回了现实。
是阿纳哈德!
埃兰瞳孔一缩,顾不得胸骨微微断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在血泥中扑向不远处的熊学派宗师。
阿纳哈德的伤势惨烈得令人不忍直视。
他那身厚重的陨铁胸甲已经被涎魔的尾鞭彻底抽碎,大面积凹陷的胸腔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嘴巴里涌出骇人的血泡。
昔日宛如大棕熊般的巨汉,此刻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被彻底褫夺。
但他依然执拗地半睁著那双被浓稠鲜血彻底糊住的眼睛。
如同一头濒死却不肯低头的野兽,死死盯著远处光柱中的那个孤傲背影,目光中翻涌著难以名状的狂热。
「阿纳哈德!坚持住!千万别睡过去!」
埃兰嘶哑地吼叫著。
他颤抖著沾满肉泥的双手,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摸向腰间的炼金皮囊。
在无数刺破皮肉的试管玻璃碎片中,他极其艰难地摸索出最后一瓶几乎被压碎的「燕子」魔药,顾不得满手鲜血,急促地试图用牙齿咬开紧塞的软木塞。
但阿纳哈德只是极其艰难地偏了偏头。
他没有看向焦急万分的埃兰,甚至对自己胸腔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塌陷视若无睹。
他那沾满鲜血的粗犷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一边向外大口涌著猩红的血沫,一边用那漏风的破败喉咙,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咳————咳————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熊学派的大宗师声音微弱得像是凛冬风雪中的残烛,但他那粗粝的北境口音里,却带著一种极其荒谬的渴求:「到底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在所有流派的猎魔人中,唯有阿纳哈德对「力量」有著近乎病态的渴求。
在他的信条里,任何敢于阻碍他攀登力量巅峰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甚至残忍杀死。
不过,当听到阿纳哈德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气力去探究力量真谛,埃兰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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