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失笑出声。
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反而松懈了几分。
差点忘了。
熊,本就是这片大陆上生命力最顽强的生物,阿纳哈德也是一样。
埃兰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在莫格拉格要塞的广场上,这个犹如魔神般的男人身披数十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却依然犹如狂暴的战车般,冲破数十个同伴的封锁,硬生生地差点用剑将他生生劈成两半的记忆。
但当回忆触及那段猎魔人自相残杀的血腥历史时,埃兰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收敛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垂下眼帘,目光无意间瞥见了阿纳哈德那被鲜血与污泥彻底浊透的鬓发里,几缕悄然散开的银白。
岁月与沧桑留下的烙印,即便是猎魔人也无法逃避。
埃兰沉默了几秒,在心底叹息一声。
然后默默地用牙齿拔开瓶塞,掰开阿纳哈德的嘴,将那瓶「燕子」魔药(加速生命再生,剧烈活动时,生命再生停止两秒),粗暴地灌入老熊的喉咙里。
而在战场上————
阿纳哈德那句带著浓重北境口音的执拗追问,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这句话,却让前方那尊仿佛已经彻底隔绝于凡世之外的「神祇」,终于有了动作。
沐浴在金色天光中的索伊,缓缓转过了身。
随著他转身的动作,那双璀璨如烈阳、令人根本不敢直视的金色竖瞳,如退潮般渐渐敛去了那骇人的神性光辉。
夺自的光芒层层褪去,最终重新沉淀为属于猎魔人,深邃而冷冽的灰色。
那股压迫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几欲顶礼膜拜的恐怖威压,也犹如逢春的残雪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多杜拉克的寒风中。
索伊抬起手。
「簌————」
那柄由矮人铁匠大师锻造,被上古符文加持过的兵刃。
剑刃其实早在刚才那超越物理极限的极尽升华中融化殆尽。
而此刻,仅仅是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外力触碰,连那残存的十字剑柄也骤然崩解,化作了一蓬随风飘散的银灰色飞灰。
索伊微微愣了一下,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停留,踏著满地粘稠的血肉泥泞与如山般的巨兽残骸,一步一步,向著重伤倒地的同袍走来。
当他路过那些「王国之剑」的残存阵列时————
「哐当。」
马格努斯拖著残破的身躯,在满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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