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血中单膝重重跪地,向著索伊低下了他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所有还侥幸幸存的骑士们纷纷收拢了武器,在泥泞中单膝跪地。
他们整齐划一地垂下戴著残破头盔的头颅,以骑士最古老、最崇高的最高礼节,向这位猎魔人大宗师献上了毫无保留的崇敬。
索伊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著这些往日里对猎魔人嗤之以鼻、甚至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的王国精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错愕。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越过这群跪伏于地的王国之剑骑士,继续向著埃兰和阿纳哈德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阿纳哈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咽下那口混杂著「燕子」魔药浓烈辛辣气味的血水。
这头固执的北境巨熊在魔药强悍的药效催动下,终于堪堪锁住了一丝游离的生机。
当他看到那个从神明重新变回凡人战友的身影停在自己跟前时,他那被鲜血黏住的粗糙睫毛猛地颤了颤,宛如一个见到了真理的狂信徒,迫不及待地再次嘶哑发问。
索伊并没有急著回答。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阿纳哈德塌陷的胸腔,随后又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埃兰,注意到狮鹫学派宗师腰间那个已经彻底干瘪、正往下滴答著浑浊液体的炼金试剂袋。
索伊微微矮下身子,单膝跪在泥泞的血泊中,迅速从自己那保存完好的皮袋里,掏出几瓶「燕子」魔药。
右手紧跟著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似乎在心底快速评估了一下阿纳哈德的恐怖伤势。
随后,他想了想,又探手进入试剂袋,取出了两瓶在微光下呈现出浓郁乳白色泽的「纯白法拉德煎药」(瞬间回复一定比例生命值)。
索伊将这些沉甸甸的玻璃小瓶塞进埃兰颤抖的手里,随后低下头,注视著阿纳哈德:「别著急,阿纳哈德。」
「先好好养伤。等你把伤彻底养好之后,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我保证,你会知道的。」
得到这句承诺,阿纳哈德那根死死紧绷著的、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去跟死神拼命的神经,终于在一瞬间彻底松懈了下来。
这头倔强的巨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亦或是一句不屑的冷哼。
但最终,伤势过重而如海啸般反扑的疲惫与疼痛,彻底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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