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掉以轻心,刘羡转而又问周??道:「对于废亭设道,大家又有什么看法?」
虽说刘羡还没有推出分税法,尚未真正触及到地方豪强的利益,但这个制度无疑与所有人息息相关,士人们不可能像对待军坊制那样毫无看法。
周??道:「陛下,大家听说此事,意见其实都较为统一。」
「哦?」刘羡笑道:「伯仁说说看,大家是什么看法?」
周??道:「太学之内,大家都说,陛下初登大宝,肯定是想要清理户籍,丈量土地,以刷新吏治,但又不想激怒民乱,所以才苦心孤诣,想找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又是减免赋税,又是废亭设道,让地方自推无秩吏。可弄如此麻烦,最后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周??本以为天子会有些气愤,岂料他仍是淡然自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后,才慢慢问道:「大抵都是这样想吗?」
「确是这样。」
「伯仁也是这般想吗?」
如此一语,令周??哑然,他斟酌片刻后,回答道:「陛下是希望听真话还是假话?」
话音未落,刘羡便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了,笑道:「以我和伯仁的关系,还需要讲这个吗?你说吧,不管多难听的话,我都听得下去。」
周??当即一拜,用极为庄重的眼神注视刘羡,继而肃然说道:「陛下,如此大事,您犯下了一个错误。」
「错误?」刘羡疑惑道。
周??坐正身子,徐徐道:「改制不是打仗,您若是要改制,怎能整日与卢子道谋于密室,突然就在朝会上提出颁布呢?您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以有备对无备,打朝臣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能轻松通过诏令。但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您不经过一场大的讨论,就这么推行政令,怎能真知利弊呢?」
「而且您现在是天子,虽说如今天下尚未平定,但四海终归您一人所有,天下人也都是您的臣子。对待臣子,怎能像对待敌人那样呢?您不仅要做到晓以利害,更要做到润物无声,宽宏大度,让人心服口服啊!可您如此行事,必然会导致臣子们心生怨怼,认为您并非对他们一视同仁,而只是想像驾驭牛马一样驾驭他们罢了。」
「臣子既然心有怨怼,那改制自然也就阻力重重了。而以当下的环境,社稷新立,大战稍定,人心思静。与其多一事,不如尽可能地少一事,等万民都沐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