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皇恩之后,再缓步推行变法,如此才更有成功的可能。」
刘羡闻言,良久不语。周??的想法不能说没有道理,平日里的寻常政务,刘羡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改制到底不比其他政务,最终目的是从豪强身上割肉,这怎么能事先让旁人察觉呢?从这一层来说,改制本身就是不见硝烟的战争。
只是刘羡这次的意图隐蔽得太好,就连周??都未能准确判断,他的改制将要推进到哪一步为止,还以为刘羡的改制不够深入。因此,这些话既是直白的劝谏,同样也是委婉的提醒,改制注定是举步维艰,若没有坚定的决心,不如趁早收手,免得白忙活一场,至少各方还能保持体面。
刘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面对周??的谏言,他先是正色回复道:「伯仁之言乃是堂堂正道,我受益匪浅。」而后又问道:「这是伯仁一人的看法,还是诸君的看法?」
很显然,刘羡此时口中的诸君,已经从太学变成了朝野。
周??回答道:「朝野亦是如此。」
刘羡点点头,便准备略过这个话题。因为就现状而言,舆论还在控制范围之内,改制也就在可控范围之内。他转而把话题拉回到勋爵上,又谈论道:「说回来,我最近听说,军中有人因为戎勋一事在争闹,确有此事吗?」
谈及此事,场面顿时就有些冷淡下来。周??和曹苗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准天子到底听说了多少消息,又觉得谈及此事是个得罪人的话题。
争功比功这种事,在军人之中从来就不少见。就比如汉高祖刘邦给萧何封侯,军中就有许多人为曹参鸣不平。这还是体面的,不体面的像韩信,恼恨郦食其劝降齐国夺走功劳,干脆偷袭齐国害死了郦食其,这种事情其实也屡屡发生。
而刘羡麾下派系复杂,虽然历经了多次整军,培养了一定的默契,但仍不能根治这个问题。无非是由几个泾渭分明的大派系,变成了界限模糊,但主体分明的局面罢了。只是在此之前,各方派系领袖都极力约束,一直没有大的摩擦,但在形势已经翻天覆地、可以大肆论功行赏的今日,反而有些不好控制了。
曹苗随刘羡已久,和军中许多人都有交情,有些话都不好说。周??反而没有这么多顾忌,他思忖片刻后,开口道:「陛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硬要说起争功,最近军中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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