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的,大概就两件事。」
「哪两件?」
「自从受封以来,宜都郡公颇为得意,凡是士人清谈,他总是不请自到,落座首席,然后大发怪论,搅得清谈乌烟瘴气。清谈士人一旦有所不满,他便当众论功,将朝廷颁布的戎勋一一背说,称自己拿满了三十六命,反问他人有何功劳,然后扬长而去,如是再三。」
宜都郡公便是郭默,刘羡听到这,捂著额头,老大一阵无语。他最近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郭默的风声,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离谱,于是立马传唤中书郎习隆,对其说道:「替我拟一份诏书给郭默,就替我问问他,他最近是不是闲得厉害。若是,华容县开渠正缺人,他可以去那干老本行,一边扛土包一边谈他的三十六命!」
谈完此事,刘羡又问起周??所说的另一件事,周??又道:「再就是前些日子,归乡侯和龙川侯争道,按理来说,归乡侯本该让路,结果他不让,还当众大骂龙川侯是抢功劳的水匪,骂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最后是龙川侯让了路方才结束。」
归乡侯便是讨逆中郎将卫博,龙川侯便是楼船将军杜弘。
刘羡听到卫博如此羞辱杜弘,立刻意识到,不管有心还是无心,这都是汉军旧部对杜弢及湘州军派系的一次排挤与打压。虽说刘羡也不喜欢杜弘的水贼出身,但这种摩擦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很影响军内的团结,若处理不好,极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用手指敲击了两声桌案后,刘羡做出决断,他道:「那就调卫博去宁州兴迁镇,负责落实军坊。又调杜弘去寿春,配合何公督修合肥城与陈敏渠。」
这种时候,无论刘羡怎么处理两人,都会被当做对其中一方的打压,对另一方的褒扬,只会加重双方的矛盾,不如直接将两人拆开,天各一方,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至此,天色已经很晚了,刘羡见曹苗、周??两人都露出疲倦之色,便打算结束会谈,转而去兆福殿探望绿珠,故而他端起茶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周、曹二人也就行礼告退,只是周??走到半道,突然又折回来说道:「陛下,我突然想起一事。」
「何事?」刘羡奇道。
周??道:「近来阳尚侯屡屡在太学宣扬五等论,说陛下您改制用错了方向,想要长治久安,还需用周制。而且他讲学的水平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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