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真是精彩,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刘羡哪里料想得到?就是料想到了,恐怕也反应不及,依我看,此次王弥出兵,他必定能够渡过大江,将三吴搅个天翻地覆。」
此时石勒的经验与智慧皆有了极大的增长,他已经不用张宾教导,便能自顾自地继续推演道:
「如此一来,刘羡便有三策来应对,上策是抢先发难,趁齐人未发,先行北上,将王飞豹阻断在江北;中策是避实就虚,王弥去打扬州,他北上亲征中原,看谁攻势更快更凶;下策是他派主力去抵御王飞豹,无论此战输赢,扬州必将沦为白地,恐怕数年都恢复不了元气。」
说到这,他又问张宾的意见道:「右侯以为如何?」
张宾含笑颔首道:「殿下所言甚是,但刘羡不了解王弥,以他的个性,那大概是会选择中策。」
见张宾与自己所思一致,石勒大为高兴,挑了挑眉,又判断道:「而一旦刘羡拥兵北上,齐人大概守御不住,就是打到大兴也不稀奇,到那时候,城内的这位陛下必然有求于我,我们便可坐地起价!要我出兵,可以!但必须要给些好处,我看河北诸郡就不错,你们怎么看?」
在座的诸将听了,先是对石勒的判断感到惊奇,随后又为主君的智谋所折服,最后纵声大笑,似乎已经将整个河北视作囊中之物。而言谈之间,众人就好像浑然忘了,就在他们所觊觎的齐汉河北诸郡中,还有刘仲道的存在,似乎他麾下的数万军队,不过是随风飘散的落叶一般。
于是接下来的数月里,石勒同样在做备战的准备,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南面祖逖的注意,他将邺城交予桃豹镇守。自己则秘密返回大本营晋阳,在当地进行练军讲武,会猎狩射。
在这几年时间里,石勒的治下固然极为和平,没有战事,但这并不代表著他的军队有所懈怠。恰恰相反,既为了维护与拓跋鲜卑的同盟,同时也为了锻炼麾下的军队,向鲜卑人学习,他频频派兵与结义兄弟拓跋六修联合作战,到草原上讨伐那些不服从大单于拓跋猗卢命令的部落。
石勒表现得确实卖力,拓跋部往南抵御白部、铁弗部,往北征讨高车、敕勒,乃至往东讨伐乌丸、东胡,石勒都派兵参与。每次人数也不多,大概在万人左右,这样不至于给后勤带来很大负担,同时又能给军队带来不小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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