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圆领儒袍,腰缠玉带,穿著鹿皮靴,面目蓄须,甚有威仪,在见到李矩后,当即行礼自报名号道:「在下石聪,见过李元帅。」
原来是石勒的养子石聪,他自报完身份后,就饶有兴致地打量李矩,一双眼睛来回乱动,令李矩颇不习惯,故而李矩皱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石聪微微一笑,恭维道:「我父王老早就听说过李元帅的名声,一直很好奇,与南主结拜为兄弟的李元帅到底是何等英雄样貌?今日能够侥幸一晤,在下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回过头便要和父王禀告。」
「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汉人罢了。」李矩没有因恭维而生出好脸色,反而打量著石聪,诘问道:「我看你也是一个汉人,怎么就数典忘祖,认了羯胡为父,还替他来当说客?」
石聪坦然道:「在下幼年失孤,举目无亲,流离州郡,是父王怀德,育我于燎火。虽无血缘至亲,实有救命之情。李元帅,我父王既有父母之恩,我自当敬子女之孝,这又有何可以苛责呢?」
李矩没想到此人还挺能言善辩,一时为之默然,他不再纠结于此,终于问道:「那不知大胡深夜派你至此,究竟有何贵干?」
「也不是什么大事,父王有两个小请求,都是李元帅的举手之劳,还望李元帅能答应。」石聪行了一礼。
「什么请求?」李矩面无表情地问道。
「第一个请求,就是希望李元帅能够归还我军阵亡将士的尸身。」
石聪诚恳道:「都说死者为大,落叶归根,父王带领这些将士出生入死,到底不希望他们客死他乡。尤其是拓跋六修,他死在文硕将军剑下,死得不冤。可无论如何,他毕竟是父王的结拜兄弟,如今我军有他的首级,却没有躯体,若是如此下葬,这恐怕有违兄弟之义。」
他在这里顿了顿,特地强调道:「倘若李元帅以其无利,父王愿意以一人五匹绢的价格来赎。」
这话一下就把李矩给架住了,似乎李矩若是不答应,就是嫌弃石勒出的价低,继而沦为了携尸自重的小人,反而将石勒的形象反衬得无比光辉。
李矩本来就没有打算拒绝,只是石聪的这个话术令他心中嫌恶,难免让李矩面带讥讽地对石聪道:「看来在石王心目中,汉人都是见利忘义之辈啊!」
石聪仿佛没听懂一般,满脸敬佩地笑道:「这么说,李元帅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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