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略过了这个话题,又问道:「那不知石王第二个请求又是什么?」
「第二个请求也不难。」石聪微微一挑眉,抬眼注视李矩,轻描淡写地说道:「父王请李元帅退兵。」
李矩心中一惊,右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然后又瞬间松开,装作在思考的样子,敲击了两下胡床后,终于不动声色地说道:「石王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石聪说:「父王与我说,今天白日这一仗,真是一场恶战,恶战半日,直叫天地黯淡、山河变色。如果可以,我军实在不想与李元帅决一死战。我军之所以南下,也只是希望李元帅能够见好就收,贵军已经吞吃了半个豫州与半个徐州,没有必要再把齐人赶尽杀绝吧!」
半个徐州?李矩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可能是天子那边取得了进展,消息都传到大兴了。激动的心情使得他的语气终于产生了波动,不过李矩也不在乎了,上半身微微前倾,继续谈笑道:「我军若退,大胡岂不是要鲸吞整个中原?难道我会做这种傻事?」
「可您若是不退,我军不与您硬碰硬,而是改发轻骑日夜袭扰,李元帅莫非就经受得住么?」
这与李矩的顾虑不谋而合,李矩良久没有作声,又听石聪接著说:
「父王当然知道元帅的顾虑,先不说父王南下,并无吞并齐人的野心,吴蜀联盟殷鉴在前,父王怎会重蹈覆辙,打破联盟呢?且以中原之大,纵使我父王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这样的胃口啊!所以父王希望能维持现状,并不打算吞并齐地。作为诚意,只要李元帅能约定时日,父王便可提前五日先行退兵,如何?」
说石勒没有吞并齐人的野心,简直是在说一个巨象会上树的笑话,李矩全不相信。但如果石勒能够先行退兵,至少这确实给了汉军一个能够摆脱眼下尴尬处境,全身而退的好机会,李矩也不能不考虑。
李矩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感知到,与石勒的用兵相比,他在外交上的纵横捭阖才是真正的绝技。这应该并非石勒的主意,李矩听说过石勒的君子营,并隐约猜测到,这应该是张宾的手笔,他一定另有用意。
可到底有什么用意呢?李矩却想不出来,政治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一道费解的难题。不过李矩也不纠结于此事,因为归根到底,两国之间的胜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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