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座的各位大家,但受家父的耳濡目染,对于治国之道也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陛下,家父当年刚刚治理荆州时,荆州刚遭遇李辰刘尼之乱,流民塞道,哭号遍野。但数年之后,荆州大治,南夏安宁,家父外御陈敏李雄,内定水贼匪寇,罗尚王机竞相依附,俨然无敌于江南也。是否如此?」
刘璠为了加大自己言语的份量,说得当然略有夸大,但刘弘确实是能让荆州安定的敦厚长者,刘羡很尊重他,便颔首说:「大体如此。」
得到天子的肯定,刘璠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道:「家父能够做到这些,靠的是什么?便是一片亲亲之心,融融之意。任幕僚以信,委下属以仁。家父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最重要的是赤心待人,让人知过改过,给予一定的变通,然后才能令大众心悦诚服。」
「而一味地责全求备,用所谓的礼制与法制来约束人,恐怕不仅不能令其改过,反而会招来无端的仇恨,继而逼出一些令亲者痛,仇者快的祸事。陛下,这就是臣的见解。」
刘璠如此言语,意思非常明显,就是指责天子并不真诚,反反复复地用各种手段来无端地猜疑与针对臣子,这样是在自损根基,而并不能达到所谓的新政之效。
还不等刘羡反应,周围的官僚与学子便纷纷击节鼓掌,为刘璠的言语赞叹叫好。这确实是儒学礼教下最理想的处事策略,从身边做起,用道德感化身边人,令其迷途知返,最后达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境界,就好比是兵家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难道刘羡不想这样做吗?这么多年来,刘羡对世道最大的感触就是,感化一个身边人的思想,恐怕比杀死一千万人还要困难。
他沉默片刻,对刘璠问道:「只靠德化,真的能令旁人改过吗?恐怕是同流合污吧!」
此言一出,瞬间令全场一片哗然,因为天子的言语攻击太过于赤裸裸,令方才还在打太极的众人感到极不适应。刘璠勉强笑答道:「陛下何出此言?这不止是家父的经验,还是圣人教诲,莫非还有错么?」
刘羡冷笑道:「和季公治理荆州,之所以缓用德政,是因为天下大乱蜂起,贼寇害命,当务之急,必须先恢复和平。可恢复一境和平,就称得上大治了么?纵使黎庶居无定所,横遭剥削,饥困荐臻,一贫如洗,我等也要安之若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