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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璠被说得大汗淋漓,其旧属卫展连忙为其补救道:「陛下,一木成材,尚需三秋之期,国家大治,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陛下还是要有耐心,不要太过操切,否则会伤及社稷根基。」
刘羡则道:「那为何仲尼在鲁国数十载,最后却感化不了权臣阳虎放权呢?周公与管公、蔡公是兄弟之亲,为何最后也要刀兵相见呢?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德性不足吗?」
说到此处,就连一直在旁旁听的皇室宗亲们都有些汗流浃背了。
天子能如此议论圣人与周公,可在场的大部分博士与学子却无法这么说,一时场面陷入了沉默。刘羡又对坛下呼道:「魏二郎呢?魏二郎在何处?!」
魏遐陡然一惊,不知道天子唤自己有何意思,此时他已经全然为天子的天威所慑服,从坛下出列,站到坛前,向天子行礼道:「陛下,臣在。」
刘羡道:「我听说你近几日攻击朝政,说我待臣子苛刻,处罚非常不公,还到处联络传信,是否有此事?」
魏遐顿时冷汗涔涔,平素的壮志豪情不知道哪里去了,强行稳住情绪回道:「回禀陛下,是有此事。」
刘羡又问道:「那依你之见,如何才叫不苛待臣子?」
魏遐默然良久,终于艰难回答道:「陛下,哪怕是屈原这样的贤人,他声称『举世皆醉而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可如此行事,难道能阻止楚国灭亡么?还请陛下放宽要求,您是天子,既要负担社稷之重,便不得不沾染泥尘。」
「这倒是正论。」刘羡笑了笑,可他语气随后一转,又问道:「周公为负社稷之重,推广周礼,杀管叔而放蔡叔,然后令天下太平,尔以为如何?」
魏遐骇然而不敢答,在场众人无一敢答。
「起来吧!」刘羡不耐烦地挥挥手,对魏遐道:「你叔父南郑侯处事谨慎,公忠体国,是所有朝野官员的榜样,你要好好向你叔父学习,不要整日口里没有遮拦,知道么?做人要先净口!这次的事,我先罚你半年的俸禄,你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魏遐如蒙大赦,说了一声「诺」后,连忙退回到人群之中。
而后刘羡改换神情,语重心长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我知道,许多人心里还是不满,只是不方便说出来,有些人是想,和我十几年的交情,结果到头来一钱不值,真是薄情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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