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杨坚头被迎入兄长府上,甫一见面,就看到杨难敌因纵欲而清瘦的脸颊上,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还不及开口,就听得杨难敌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先拜拜小妹吧,然后我们再议事。」
杨坚头见状,自然是心情沉重,他先是给小妹上了三炷香,郑重其事地拜了拜后,又与杨难敌进到一间偏僻的厢房,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问:「小妹今年才二十七啊!怎么去得这样急?是不是义安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没有什么变故。」杨难敌先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以后,方才锁上房门,然后又低声对杨坚头道:「我在义安那边有人脉,小妹这两年身体确实不好,倘若真有什么变故,我会收到消息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仰天长叹一口气,说道:「二郎,我所担心的,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啊!如今你我兄弟远在西夏,都督四州,拥兵十万,论威权之盛,就是李世回也难以比拟。但陛下却能安心将权柄交给我家,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我是太子的舅父,小妹的兄长吗?」
「而现在小妹去了,你说,我们还能在陇右站稳脚跟么?」
至此,杨坚头总算明白了兄长的忧虑。虽然天子是著名的宽仁之人,但权力是讲究逻辑的。杨徽爱的过早离世,使得杨难敌的权力根基产生了动摇,若是因此而引起了天子的削权甚至夺权,那就是他所不乐意见到的了。
杨坚头沉默一刻,先劝解兄长道:「大兄,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天子的作风,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斗将还是太子,这是陛下对天地神灵发誓过的,应该不会反悔。」
「你这么想?」
「是啊,更何况如今陇右也离不开大兄,难道国内还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么?陛下绝不至于夺权,如果想要削权,顶天了也就是多派几个人来制衡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杨难敌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又道:「可这不是长远之计,短时间内,或许不会有问题,可我们要是就这么无所作为,长久以来,肯定要出事。」
「出事?什么事?」杨坚头有些不明白。
「汉人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不如新,衣不如故。人总是健忘的,靠些许情谊,终究是镜花水月。你没看到近日张光的下场么?他资历比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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