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杨难敌,这让北宫纯自觉理亏,只能任由杨难敌摆布,甚至在杨难敌放任他们自由离去后,还觉得杨难敌颇有几分宽仁大度。
而在冀县浑浑噩噩地过了两日后,一行人被杨难敌礼送出城,北宫纯等人还在路上相互议论说:「张使君与天子有姻亲之交,应该能留下一条性命吧。」
就这样,一行人惴惴不安地返回姑臧,将此行的经过告知张肃与宋配。可他们会被杨难敌瞒骗过去,宋配却不会上当,他深谙政治三要,一眼便看穿要害,继而著急地连连跺脚道:「北宫兄,你们昏了头啊!杨难敌这氐贼分明是早有预谋!怎能不当场据理力争呢?!」
「这该从何说起?」北宫纯疑惑道。
「如此大事,若不是氐贼早有预谋,怎会这么快就发出露布?」宋配痛心疾首地拿出一封刚抵达的露布,连连叹息道:「字斟句酌最花时间,可你们前脚刚到,后脚露布就跟著到了,这还能有什么可能?必然是他早就备好了文章和罗网,就等著使君他们上钩啊!」
「也怪我没提前看出此事,我本以为杨难敌多少还会顾忌朝廷的体面,没想到啊,这氐贼拿自己当吴汉,拿我们当邓奉了!」
北宫纯闻言先是一愣,接过杨难敌发布的露布细细看过,再受到宋配的提点后,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终于如梦初醒,怒火中烧,他将露布摔在地上,大骂道:「这氐贼以为我凉州无人么?竟然敢如此欺我!」
他继而向张肃提出建议道:「士岳公,我们当立刻上表朝廷,将此事告知陛下,向朝廷表明清白,让他撤下杨难敌,我就不信,杨难敌敢抗旨!」
这是堂皇正道,如果真能令天子下令,还张寔等人清白,那杨难敌确实处境尴尬。但张肃却面露难为之色,因为他也知道,以张寔在凉州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说是无可指责,是否能够赢得刘羡的谅解,他并没有信心。
但他必须有所决定,如今张轨卧病在床,其余张氏子弟又没有威望与经验,事实上只有他能拿定主意。所以张肃并没有直接回答北宫纯的建议,而是转而问宋配道:「仲业,依你之见,我该如何作为?」
宋配知道这个询问极具分量,事关一州近百万人的性命,斟酌片刻后,他徐徐说道:「士岳公,现在有上中下三策,就看您怎么选了。」
「但说无妨。」
「上策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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