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辞去凉州所有官职,您携带所有族人南下入京,向天子控告杨难敌冤枉忠良。如此大张旗鼓,天子又是重信守诺之人,若不严惩杨难敌,必然无法向天下人交代。而且以天子的性格,大概也会对您一家有所补偿。毕竟再怎么说,老使君在朝廷内也是位极人臣的九大郡公,天下又尚未一统,定会保全使君一家的荣华富贵。」
「中策是您率部西走,远遁西域,杨难敌鞭长莫及,必然不能追击,您仍然可以保全实力。而以杨难敌氐贼之名,如此背信弃义地吞并凉州,凉州士庶岂能心服?您只要稍加煽动,必然会升起大乱,到时候天子势必会诏您回凉平乱。如此一来,大概率可以官复原职。」
「下策就是您现在召集兵力,陈兵大河北岸,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声称自己是为杨难敌所逼反,向天下大肆宣扬此事,然后以拖待变。若能拖上数月,刘聪那边肯定不会放过大好机会,势必进攻陇右,杨难敌到时候左右支绌,势必就要回去抵挡赵人。他若挡得住也就罢了,朝廷也必然要追究他的罪责。他若挡不住,那您便向赵汉称臣,如此仍能保全家业。」
这上中下三策说罢,屋内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张肃斟酌其中的利弊,不免再次询问道:「我不太明白,君之上策,似乎是下策啊!这岂不是将全家老小的性命置于杨难敌之手吗?君之下策,反而能保全一国,这岂不矛盾吗?」
宋配叹气拱手道:「士岳公,我之所谓上中下策,不在于能否称王称帝,而在于能否平安无事啊!上策虽然割舍最多,但是没有任何风险。中策需要您来回奔波劳累,总体而言,还是没有大的忧患。下策虽然有大利益,但是最后结果如何,实在是九死一生,一旦失败,恐怕是举族遭难啊!」
张肃闻言,却摆手徐徐道:「仲业,如今南方虽然一统,但北方仍处纷争乱世,怎能说没有任何风险?乱世还是讲究实力,我家和天子联姻有四年,结盟更是快有八年,结果如何?安逊不还是被当场拿下,直接绑送京畿?再怎么说,杨难敌也是朝廷的太保,此次之后,我两家难道还能相容吗?我家若是到了义安,以后又怎么跟他斗?」
说到此处,张肃已经下定决心,他突兀拔剑,瞬间将其插于桌案之上,断然道:「我家累世衣冠,关西名族,此前屈从于氐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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