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
张寔还要多说,不意卢志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递给张寔道:「陛下要你当著我们的面读信,其它的事,过后再说。」
张寔接过帛书,在微弱的灯光下细读。握著帛书的手,却止不住微微颤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想维护自己的体面。可死亡面前总是难以掩饰人心,止不住的颤抖已经表明了他对于人世的眷念。
出乎意料的是,天子的帛书并非是诏令,开头写道:「近来朝中改制,太学多讲《诗》,又见《豳风;东山》,追忆洛阳往昔,又念平生不平事,唯有『其旧如何』之叹。今重赠安逊,以表心意。」
随后的内容,就是天子亲手抄录的《豳风;东山》。此诗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讲述出征将士身经百战,终于返乡时的种种思绪,将士一面追忆在征战时的艰苦,一面又畅想著与家人团聚的种种场景,对归乡的渴望可谓呼之欲出。
据说这首诗也是周公所作,不过《豳风;七月》是写在周公东征之前,《豳风;东山》则是写在平定三监之乱之后。张寔放下帛书,颇有疑惑,他在心中思考,天子给自己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把自己比作被诛流的管蔡,还是单纯地追忆两人在洛阳征战时的情谊呢?为什么帛书里只引用了诗歌,而不直接讲对自己的处置呢?
他抬头看卢志,但见卢志却召唤来一名从人,从他手上接过一把长剑,然后将长剑轻轻放到张寔的面前。张寔心中一沉,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等到这一刻时,还是有些失态。
张寔缓缓伸出手,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慢慢地两手握住长剑不动。他没有说话,来人也都不说话,监狱内空气如同凝固。终于,他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问道:「陛下赐剑,是要我效仿皇甫重,在狱中自刎了结吗?」
听他这么说,卢志终于松了一口气,从脸上徐徐展露出笑容来,他伸出手,跪坐在张寔的对面,告知他道:「张使君,你有了死之觉悟么?你且宽心,陛下已经下令了,这把剑乃是他钦定打造的宝剑,专门赐给你,剑名就叫曰归。」
「陛下的意思是,从今日开始,你就不要再去凉州了,到武昌去担任江州刺史吧。他还让我转告你,蟒口之恩,永不相忘。」
张寔愕然不已,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料最后竟然得以逃出生天,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