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被押送到江陵城的牢狱之中,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每日供给饮食而已。张茂见此情形,还一度心怀希望,低声对张寔道:「兄长,你说陛下会不会留我们一命,让我们写信劝降二叔?」
但张寔却摇首道:「以二叔的性子,我们写信有什么用?何况我们现在又不得自由,怎么能说服二叔呢?」
他接著又叹气道:「我看现在之所以还不处置你我,主要是朝廷还没想好动用什么酷刑呢!」
自此,张寔终日沉默,每日不过望著监狱的墙角,数著往来的老鼠与蟑螂,试图以此维持尊严。作为一方诸侯,张寔在和自己暗暗较劲,不管是什么死法,他都绝不能表现出害怕,以致于丢失了安定张氏的风骨。
不过这话说来简单,一旦深入脑海里,却是一种长远的折磨。死亡到来的那一刻并不可怕,而等待死亡的时间才是最煎熬的。张寔不信佛,也不信道,可闭上眼就似乎能看见处刑的种种光景,他不知死后能否还有灵魂与来世,也不知道能否得到公正的裁决,如果一了百了了,那该如何?种种疑问纠缠著他,令他不得不心生恐惧。
等到了十一月中旬的一天,监狱的晚膳突然丰盛了许多,张寔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是煎熬的日子要结束了,也不和狱卒客气,大快朵颐一番后,便在狱中整冠正衣,做出一副慨然赴死的神情。
次日一早,果然有狱卒入内来告诉说,马上要有朝廷的使者前来宣读诏令,让他做好准备。张寔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冷冷询问道:「陛下安排谁来的?」狱卒告诉他说:「好像是有陇西王殿下,廷尉李府君,荆州刺史卢使君,好像还有一些人,不过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这么多人?看来是要给我最后宣判了。」张寔暗想:「陛下不见我,却让陇西王来见我一面,是为了表示不牵连小妹么?那陛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过了一会儿使者们鱼贯而入,当头的身材高大,正是时年十九、衣著绛赤戎服的陇西王刘朗,其后是儒服白袍的卢志,身著玄色深衣的廷尉李赐。跟在后面又进来了几个官员,大家在张寔的牢狱前站成一排,身边还跟了十来个握刀的侍卫,颇有肃杀之气。
张寔还是第一次与刘朗见面,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张寔便问:「寿欣近来可好?」
刘朗答道:「她最近每日为您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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