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受:他过去以为至公至诚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有自己的私心。
司马乂沉默着走到窗边,支起窗户,看见窗外院子里的积雪,而天空中慢慢悠悠又开始撒起了霰雪。几乎没有风,但仍能感觉到丝丝冷气从窗外飘过来,令司马乂心头发冷。
一直立到他手脚麻木,司马乂才又转过身来,问道:“那这只鲲鹏,将飞往何处去?”
刘羡勉力坐起身来,说道:“去西边的昆仑山,那边凶兽横行,祸乱不断,正需要有人去应对。”
刘羡已经想好了,他打算带着索靖等人返回河东,先在关中平定河间王与张方,然后再率兵入蜀。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司马乂解决了西面的边患,让他可以专心整顿中原,平定江南的叛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提议都称得上两全其美。
但司马乂的内心却摇摆不定。河间王当然是一个严重的威胁,可与外放的刘羡相比,似乎又变得不值一提。或者说,在司马乂眼里,全天下的乱军叛贼,都不及刘羡一人可怕,以刘羡的武功名望,他若将其外放,放眼四海,还有谁能抵御这个人呢?这无疑是对晋室社稷的不负责任。
可不放又如何呢?眼下的刘羡,几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强行将他留在身边,正如刘羡所言,自己很难掌控,闹到最后,无非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河间王他们。要自己相信河间王中兴社稷吗?这无疑又是一个笑话。
面对这个难以抉择的困境,司马乂沉思良久。他突然想通了什么,随即以决绝的语气,向刘羡断然道:“府君,这只鲲鹏是飞不走的!”
刘羡闻言一惊,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他端正身子去看司马乂,正对上长沙王的眼神,听他说:
“我不知道这只鲲鹏到底有何等志向,它要飞多高多远,因为我不是鲲鹏。我只知一事,我乃武帝之子!当今天子辅政!社稷宗庙,万里江山,都压在我一人肩上。其余人可以做司马氏的不肖子孙,但我不行,许多事情,不管做得成做不成,都只有我去做!我若不做,就无人再做了!”
司马乂的眼神如铁,言语也快如刀,他说:“刘府君,你是无可争议的功臣,既然是对社稷有利的功臣,我也不可能拿府君如何。但我可以告诉府君,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司马氏的江山就稳如磐石,哪怕是曹操复生,也休想动摇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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