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因为人心本贱!畏威而不怀德啊!”
张方放下嘴中的手指,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开始讲述自己的智慧,他徐徐道:
“记室督,你要知道,什么是人们口中的治世?不过是有个至恶之人,杀得天下人胆寒,不敢不和平。什么是人们所谓的乱世?不过是没有这个至恶之人,杀得少了,所以才群雄逐鹿,征战不休。”
“庄周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是什么道理?这就是说,战功就是作恶!无非是杀一个人显不出什么本事,别说杀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哪怕是几十万,几百万,也全部杀了,才能显示出人作恶的本事。然后才有了上下一心,天下太平。”
“若是在二十日前,我在军中威望未立,仍无战功,朝廷此书一出,确实有生乱的风险。可到了今日,我把营垒修到了洛阳跟前,他还想攻心,哈哈哈,岂不可笑吗?”
事实确实如此,在出关之前,张方独断专行且并无多大成绩,确实惹得征西军司上下极为不满,就连河间王司马颙,也一度动摇,起过换帅的念头。但就在眼下,张方破宜阳、断河桥、夺虎牢、困洛阳,以他无可争议的军事才华,已经将西军诸将尽数折服。
战场永远是最成王败寇的地方,胜利与失败,说起来不过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可落在现实中,那就是天壤之别。
张方随即做出了最后的处理,他冷笑着对硃永道:“不管朝廷射了多少赏格进来,你们给我加上一句话,然后全给我射回去!”
“什么话?”
“若有斩长沙王、松滋公者,一依此赏!”
根据这几日的战况,迟迟不见松滋营出现在战场上,又加上俘虏的话语相印证,西军其实已经知道了刘羡失势、禁军重归司马乂统帅的消息。
这时张方又忽发奇想,在赏格背面又加了一句话,写的是:“松滋公已为长沙王鸩杀,汝若不信,其为何不亲自主持领兵?!汝当慎思,为长沙王卖命,究竟是何下场?!”
西人的谣言虽让人不敢相信,但毕竟司马乂确实已与刘羡疏远,自晋升太尉以后,刘羡就再也没出现在大军之前了,这个事实一直令众人腹诽议论,此时西军推波助澜,禁军之中更加狐疑,推进速度也就愈发迟缓。司马乂见状,知道计策失败,但仍不肯放弃,便下定决心,即使不惜代价地强攻,也要拿下西军临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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