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其情其景,难免让人想起了兔蛇造穴的场景。
这种前进当然是有折损的,前行数里,奔过一道沟堑之后,他们所带的骑兵已经掉队了百余人,大部分步卒也割裂了。但他此时已经成功穿过了厮杀最激烈的地区,眼前为之一空。然后他可以清晰看到,就在一里开外的地方,有一处高台,上面立着两面大幡,在流云下不断鼓动,而他下方的步骑屹立如林,显得极为森严。
这还是谯登第一次看到刘羡的本阵,而且这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一定是安乐公的本阵所在。因为在他眼前的将士,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杀气,纵使突然眼前出现了数百骑兵,可他们却没什么明显的异动,除了略微有些惊讶以外,但很快就又回复到古井无波。
眼见这幅景象,随行的骑士们多有些害怕,但谯登却涌起一阵豪情,他再度激励将士道:“你们听说过第二次淮南之乱时,文鸯十数骑冲阵,骇死晋景帝的传说吗?这与此情此景何其相像?他们必然以为我等怯弱,不敢进军,可人生有多少次这样挥洒的机会!若能扬名立万,生死岂非等闲?诸位,随我一同破阵!”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令所有人都披甲上马,张顺带从骑掠阵殿后,然后他将水葫芦的水都饮尽了,扔到马下,亲自向高台冲锋,眼前明明是千军万马,他却毫不动摇,这情形俨然就像是一把小刀,誓要割开前方的铁板。
刘羡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击节笑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有如此胆魄!”继而对身旁的孟和道:“让我想起了当年孟元帅凿穿齐万年大军的场景了。”
当年孟观麾下有三千铁骑,人数虽少,动起来却如山崩地裂,神灵附体,所有军队在他阵前,皆无一合之敌。这是眼下的谯登所部完全比不了的,但其中的勇气是一致的。
初时,必胜的信念已经萦绕心头;而后,生与死都抛之脑后;再者,战斗与厮杀皆成了极乐的乐章;到后来,便忘却了一切,乃至于自己。仿佛是冥冥中有什么操控着他们,或许他们出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天,这一刻。
在最前方接战的乃是毛宝所部,毛宝瞥见谯登过来,心中升起一股好战之意。在得到刘羡的指示之后,便催马前去接战,他最擅长的便是骑射,因此便让部下前去缠斗,自己在一旁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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