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严明。
此时是夏收时节,夕阳极为艳丽,彤光普照大地,落在平原尽头的柳枝上。田陇间许多地方的小麦还没有收完,农人多赤裸著上身,正弯腰在麦穗间忙碌。听见西北面有马蹄声,有人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观看蹄声的方向,正见骑兵们信步从阡陌间踏过,他们竟一时看呆了。
这些骑士的人数不算多,但是每位骑士都极为雄健,马匹也膘肥体壮。他们从道路上飞驰而过的时候,马蹄在地上践踏,清脆的响声有一种打铁似的感觉。地上因此腾起一股烟尘,冉冉直上,很容易让人误判他们的数量,就好像是有千军万马。
但等到看清这伙人的旗号时,农人们又有些害怕。因为他们打著白虎幡,白虎幡就等同于征西军司。而在张方的恐怖影响之下,人们早就把西军当成了恶魔。至少在洛阳这个地方,没有人没受过张方的毒害。因此,在回过神来后,许多都畏惧地低下头,好似看不见就等同于无人到来,同时又在暗中祈祷,希望这些西人不要闯出什么祸事。
不料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既没有辱骂,也没有凶狠的眼色,农人心中诧异,想要再继续打量这些骑士时,可他们已经迅速走远了,也不知道率领这支军队的首领,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祖逖已经亲自在金墉城外等待徘徊,心中估算著接下来的战事。
离开许昌返回洛阳,不知不觉,祖逖已经呆了一年时间了。这一年时间,祖逖一直在做大战的准备,因为他非常清楚地明白,以司马腾之无能,王浚之贪暴,河北沦陷是迟早之事。而一旦河北崩溃,下一步遭遇叛军进攻的必然将是洛阳。
事实上,就在刘渊称帝之际,他也收到了来自平阳朝廷的招降。刘渊向他许诺说,只要祖逖投降,就封他做荥阳王,镇南大将军。这无疑体现出了刘渊对洛阳的重视,但祖逖也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祖逖自小就有一种做大事的想法,生在由士族高门与无能藩王主导的和平年代,他自感一腔热血无处发泄,无法不憎恶世道的腐败与官僚的无能,因此就立志要当天子,不择手段地扫清这一切污秽。可现在,当他政斗失败,狼狈从许昌返回洛阳时,他的想法又完全变了。
这个想法并非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在一系列的战事中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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