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而成的。只是当眼见无穷无尽的流民在中原大地上流浪时,他终于全然放下了争权的欲望,承认过去的自己大错特错。与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相比,什么天子皇位都不值一提。这一次,他想重新来过,做救苍生于水火的英雄,哪怕粉身碎骨,也无足可惜。
因此,祖逖一改往日的专横作风,在中原招纳流民,分发田地。哪怕有流民拒绝招揽,甚至率军攻打他。他也不感焦躁,而是亲自制止民众间的冲突,对叛军晓以大义,能不动刀兵,就绝不动刀兵,尽可能以无血的方式团结民众。如此一来,他的作风迥异于关东的各路豪强,各部流民一时归之如海,并对祖逖感恩戴德,称呼他为「祖行主」,这才有了如今洛阳的一片生机勃勃景象。
但祖逖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洛阳大战,马上就要再次开始,而他没有退路可言。而这一战的胜负,也不可能只靠他来完成。须知洛阳与关西命运实是一体,因此,祖逖在这段时间,一直在向关西的各方势力求援。
等到今日,祖逖索求的第一支援兵终于赶到了。
这支打著白虎幡的骑士来自凉州,为首者乃是凉州刺史张轨主簿令狐亚。他远远地看见祖逖持剑伫立在一株桑树下,为人众星捧月地拱卫著,其人却沉静无言,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不禁心中感慨:祖士稚真豪杰也!
他连忙下马拜谒,而祖逖见来的人马不过千人,心中难免失望,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拉起令狐亚的手,问候道:「诸君远来辛苦,用过饭了吗?我们这里正准备有炊饼,可以凑合填填肚子。」
虽说祖逖掩饰得极好,但令狐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之所以被张轨重用,就是因为这份察言观色的本领,故而他主动向祖逖道:「祖使君,不必著急。我们这仅仅是前锋而已,后面还有四千骑,大概明日就到。」
听说凉州一共派了有五千骑过来,祖逖眼角露出些许明亮的笑意,他感叹道:「那真是不容易,我盼西面出援军,真算得上是石女望夫,急若星火了,没想到先来的是你们!」
远赴千里救盟,无论放在何时都是美谈,令狐亚自也颇为自豪,但他还是解释道:「我军毕竟没有顾虑,所以出兵快些,雍州那边,我们路过时,长安还在讨论对朔方的布防,援军的人选刚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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