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对面的人,眼神清明了许多:“谢谢你。谢谢……谢谢你活成了那个样子。让我觉得,我们这个人……也不算彻底糟透了。”
安陵容眼中亦有水光浮动,她深深望进镜里:“也谢谢你。你的悔,你的痛……让我更明白,我选的那条路上,每一次坚持,都何其值得。我这一生,无憾。”
第二镜:沈眉庄——从“宁可枝头抱香死”到“此花开尽更无花”
镜中人面色苍白如雪,眼神空洞,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玉壶。
沈眉庄静静地站在镜前,看了很久。
“还痛吗?”她问,“我是说,这里。”
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镜中人眼波未动,声音平直无澜:“痛?早就没知觉了。这宫里,冷得让人忘了什么是痛。”
“会想起来的。”沈眉庄微微一笑,“痛,暖,牵挂。活得久了,七情六欲,一样都少不了。”
镜中人微微一怔。
“静和,”沈眉庄的眉眼柔软下来,“我们的女儿,静和。她长得很好,眉眼有你的清致,性子……也像你,认准了的路,八匹马也拉不回头。但她比我们都有福气,因为她是在明晃晃的爱里长大的。眉庄,我护住了她,给了她一个不必看人眼色、不必算计谋生的灿烂人生。”
镜中人握着玉壶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至于温实初……他成了天下闻名的神医,仁心仁术,救死扶伤。”
镜中人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眶迅速湿润,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肯让那点水光落下。
“看来……是我错了。我的骄傲,我的不肯转圜,到头来毫无意义。”
“不,你没错。”沈眉庄摇头,看进镜中自己那依旧带着伤痕的眼底,“错的是这紫禁城,错的是那套将深情视为工具、将坚守看作愚顽的规则。”
她向前一步:“但我,并未输给这规则。你看,我没有对皇帝摇尾乞怜,没有变成第二个华妃或皇后,在嫉恨与算计中面目全非。我协理六宫,做了太后,手中之权未曾用来害人,反倒庇护了许多如我们一般、在深宫中艰难求存的女子。我守着我的‘礼’,也守着我的‘义’。”
镜中人静静地听着,看到对面那个自己,鬓角虽白,眼神却清亮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她陌生却又隐隐向往的气度——那不是妥协后的圆滑,而是洞察世事后的从容。
“所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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