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如今,蒸汽一烧,火一旺,那磨盘自个儿就转了。一样一样,看着不起眼,可每走一步,就再也回不到前头去。
这世上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牲口替了人,机器又替了牲口;不是人变懒了,是人越来越会借力了。借火之力,借水之力,借铁之力——借来的劲儿越大,人干的活儿,就越轻省。这,才是日子往好里过的门道。
冯征让萧何定了个章程:这磨坊,先磨这一坊,试通了,往后长安乡、咸阳城的磨坊,一台一台,慢慢换。换上的磨坊,磨面的价钱,不收多的,还是老价钱。
"侯爷,"萧何笑着道,"这么一来,磨面的价不涨,磨面的量,却要翻上几番。只怕那面价,还得往下落一落。"
"落好哇。"冯征笑道,"面便宜了,百姓的肚子里,就能多装几口白面馍。这日子,不就又厚实了一分?"
众人哈哈大笑。
日头西斜的时候,磨坊里的白面,已经堆成了小山。那香气,顺着风,飘出老远。
第二日,磨坊掌柜的,天不亮便守在了门口。
往日里,两盘磨,两头驴,从早转到晚,一天也磨不出两担面;如今蒸汽机一开,一个时辰,便是两担。掌柜的围着那机器转了三圈,笑得合不拢嘴:"侯爷,照这么下去,俺这磨坊,怕是要磨出金山来喽!"
街坊四邻见了,也都眼热。有那会算计的,掰着指头跟人算:"如今磨得快,面价准得跌;面价一跌,俺们家的开销,就又省下一笔。这日子啊,眼看着,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那掌柜的,还特意抓了一捧新面,包好了,说是要捎给咸阳的亲戚尝尝鲜——"让他们也瞧瞧,咱长安乡的磨,磨出的是什么面!"
消息传开,头一个来尝鲜的,是磨坊隔壁的王婆。她挎着半袋新磨的面,回家就蒸了一锅馍。出锅时白生生的,暄腾腾的,掰开来热气直冒,麦香扑鼻。
王婆捧着馍,颠颠地跑来,硬让冯征尝了一口:"侯爷,您尝尝!这是您那铁家伙磨出来的面蒸的!俺活了六十岁,头一回蒸出这么白的馍!"
冯征咬了一口,满嘴麦香,笑着点头:"香!"
"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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