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只见许沫晟的手渐渐松了些力气,微微仰起头侧过脸去用余光打量着身后的人,二人终是未曾多说一句,他还是带着幕廖独自离开了许家。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老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就在方才的一刻,他才第一次怀疑,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真的伤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放任不管,终究还是让他父子二人疏远了。
离开许家后,许沫晟二人来到昨天晚上与姜启喝酒的酒楼,原本是打算一醉解千愁,可是因着昨天晚上宿醉还未过,头疼欲裂,幕廖只好安排他在二楼暂时住下,一直看着这人睡熟自己才放心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许沫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再次睁眼时已经过了晌午,这时,店小二跟着幕廖进门,手上端着吃食,见自家公子醒了让人将东西放下就将人打发出去了。
“你去哪了?”许沫晟这时上下打量了幕廖一眼警惕的问道。
对上他此时警惕的目光,幕廖突然诡异一笑轻声道:“我趁公子睡熟偷偷回去瞧了瞧,那秦小娘半点事情没有,晌午的时候还因为一个婢女打碎了瓷器而动辄打骂,当然这些老爷并不知道。”
说完,幕廖将一袋子银子丢在桌子上,许沫晟先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指着幕廖打趣道:“你小子,跟在我身边别的没学到,这机灵劲可真是随了我了。”
许沫晟说完便大口吃了起来,幕廖见了眉头一紧,犹豫片刻,还是挨着这人坐下,小心问道:“公子,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这话一说完,许沫晟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僵住了,只见他此时低着头并未看幕廖,过了片刻又自顾自地吃起来,瞧着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倒像是数日未曾进食一般。
幕廖见状只好不再言语,直到看着许沫晟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接着长叹一口气,这才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租个院子,这点银子住酒楼也是住不了几日的。”
话及至此,许沫晟看了看桌子上的银两不禁陷入沉思,当初他母亲嫁入许家也是带了不杀陪嫁进来的,除了城内的两间铺子还有数百亩良田,如今也不知是在秦小娘的手上,还是他父亲的手上。
“姜启说的对,我若留在许家就还是许家的公子,可如今府上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走与不走,都是一样的。”良久,许沫晟才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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