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凤翎哪知道他什么意思，早前不还不许碰他么？今儿又闹的是什么脾气？
凤翎当他小孩儿气性犯了，倒没说什么，痛快的抬手挽了挽他的衣袖，才稍稍抬了一点，便瞧见了缠绕着的纱布。
受伤了。
怪不得柳慎方才欲言又止，是不是想帮他换药？
纱布看不见头，凤翎一路往上卷，越看越触目惊心。
不是小伤，是一条长长的剑痕，从他肩膀，或是更深的胸口处划下来的一道伤口。
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但云曜缠着这样厚的纱布，依旧能看见渗出来的血。
怪不得他穿着深色的衣服，怪不得前几日的时候没有过多逗留。
他那个时候……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吧？
可惜那时候凤翎整个人都是僵硬麻木的，完全记不得云曜的脸上到底有没有血色了。
她想起来和云曜去玉佛寺的时候遇刺，那时候也是好长好深的一道口子，柳慎看了一眼便跟他翻脸，大骂了云曜一顿，云曜还因为那个伤口病倒，仍旧惦记着要去买东西……
回忆汹涌袭来，凤翎才发现自己和云曜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可以称之为回忆的东西，有些恍惚。
那时候柳慎就说过，云曜的体质特殊，好像受伤对他来说比普通人还要更危险一点，下意识的想到这个以后，再看云曜这袖子卷到头也看不见纱布尽头的伤口，凤翎有些哽咽，心口闷闷的，觉得扯着疼，她深吸口气，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了：“怎么伤成这样？”
云曜原本只是因为凤翎一开口就只知道关心流尘而心里有些发闷，莫名就想让她看一眼。
看完就有些后悔，好像自己在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她卖惨邀功一般。
他有什么好卖惨邀功的，一个奴婢而已。
这点伤要是他不吭声，这人压根就看不出来。
但现在看都看了，云曜也只能硬着头皮让她看完。
这会儿听见凤翎哽咽的声音，云曜反倒是愣住了。
半响后才皱眉问她：“伤着的是我，你哭什么哭？”
凤翎拽着他的衣袖，回答不了云曜这个问题。
明知道有柳慎在，云曜现在也好好的坐在这里，伤口必然是不会再恶化了，明知道这些事情下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云曜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而受伤的，但心里就是揪着疼，无论凤翎再怎么否认，她内心深处还是把云曜当做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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