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记着那个雪夜里被她捡回去的孩子……
若她还在的话,如今的凤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光景,堂堂摄政王府被人三番两次的袭击强人,朝堂之上竟然查不出这幕后黑手是谁。
宫里出了问题,朝堂出了问题,云曜有兵权在手,却依旧根基薄弱,势力浅淡,唯能自保,步步惊心。
柳若幸如今本该是凤凌恒身边最要紧的支柱,却出走皇城,十年未归,朝堂之上的风云,独缺他这一只手。
大将军池燕戍守边关一朝回京,除了进京那日听到过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水花波动。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天高海阔任君游,后来,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可现在……她身边亲近的人,在她死后一个个竟都沦落至如此光景,凤翎咽不下这口气,决不能原谅。
她攥着云曜的衣袖,咬紧嘴唇深吸口气,眼眶泛红却也忍着没落下泪来,她帮云曜把衣袖放下,沉声道:“是那个白衣人伤的大人?”
云曜没否认,算是默认了:“不能被他看出太多潜藏的东西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付出些代价也没什么。”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
有些事情拖太久了,只会对自己不利。
凤翎沉默下来,大概是平静的日子确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差点都忘了,刚见云曜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在乎自己生死的人了。
这尘世好像没什么值得他过于留恋的东西。
金银,美人,地位,他伸手就可以摘到,却还是孤身一人呆在这院里。
拼尽全力,也想要一个真相和公平,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她这个故去的旧人也好。
他们都还在为了自己这个死去十年的人努力着,她又有什么理由真的离开呢?
斩不断的牵绊,从她醒过来的那一刻便开始重新将他们缠绕。
“不让柳公子看看就这么让他走了没事么?”凤翎抬手揉揉鼻尖,倒也没否认自己差点哭了的事,但眼泪没掉下来,也不全算,她说着抬眸往门外看,“我让人去把柳公子叫回来。”
云曜拽住她的手腕:“自己都走不稳,还要去叫人?”
说完看着凤翎泛红的眼眶,忍了忍,还是把语调放缓下来:“都这么些天了,有事也都已经挺过去了。”
他依旧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被凤翎盯着,还主动岔开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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