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可也正因入了同宗,我们便再也无法报复向门三骁—门规在此,同门不得相残。」
陈三听得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他亲手斟了新茶,推到柏清崖面前,茶烟袅袅升起:「柏道友节哀。」
柏清崖看著茶盏中徐徐舒展的灵芽,忽然笑了一下。
「节哀三十四年了,陈管事。」
他抬目看向陈三,眼中那股冷意之下,有一簇火苗正在跃动:「这一次,宁拙公子要战向门三骁。我柏氏虽已衰落,却愿倾力相助于他。」
陈三神色一正:「柏氏有何相助?」
柏清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盒。
盒盖开启,里面躺著一枚灰白骨珠,珠面有淡淡云纹流转,内里有残魂低语,细听却又只剩空寂。
柏清崖身后那名少年看见骨珠,眼圈立刻红了,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这是老祖遗骨中炼出的一枚云骨感煞珠。」柏清崖道,「老祖当年死在向门三骁手中,遗骨深处残留了他们三人的独特气机。此珠不能伤人,却能在百丈之内感应三骁的气息变化,尤其是同生共死神通发动之时,珠面会生出三道灰线,分别指向气机流转最重之人。」
陈三眼角微跳。
好东西!能在瞬息万变的斗法中洞悉向门三骁的底蕴流向,哪怕只是一线先机,也足以占据主动。
柏清崖合上木盒:「但此珠不能白给。宁公子若要用它,需与我柏家签订契书。若他将来胜过向门三骁,需在万象宗门规允许之内,替我柏氏争取一次公开质问向门三骁的机会。」
陈三心中飞快盘算。
这要求分量不轻。公开质问,便是将三十四年前的旧案翻到台面上来,届时谁雇凶、
谁遮掩、谁吞了柏家的地盘、谁从中受益,都有可能被一并掀开。
那便是捅马蜂窝了。
他没有当场拍板,脸上笑意依旧稳如磐石:「柏道友情真意切,陈某已然铭记在心。
此事牵涉契书要义,我无权代公子应允。傍晚时分我会亲自回洞府,将此事详尽禀报公子定夺。」
柏清崖盯著他看了几个呼吸,终于微微颔首:「宁公子身边的人,倒也有几分规矩。
「」
陈三拱手:「我家公子最重规矩二字!」
他亲自将柏氏一行送至包厢门口。
那妇人临别之际,忽然回头看了陈三一眼,嘴唇翕动,声音极轻,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决意:「告诉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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