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她的脊背。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一页的日期是“1963年8月X日”(日期同样模糊),字迹是深黑色的,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和悔恨:
我去了!我去了银杏树下!可我等来的不是秀兰……是……是李癞子!那个村里的二流子!他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着秀兰的红头绳!他冲我淫笑,说秀兰早就是他的人了!他说秀兰约他来这儿……我不信!我扑上去打他,我们扭打在一起……混乱中……我推了他一把……他……他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那块青石上!
血……好多血……从石头缝里流出来……他不动了……眼睛瞪得老大……
我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杀人了!我杀了李癞子!
秀兰呢?秀兰在哪里?!我发疯似的找,喊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和地上那滩越来越黑的血……
后来……后来我听到远处有人声……我害怕极了……我把李癞子的尸体……拖到银杏树后面……用树枝和落叶盖住……那块沾了血的青石……我把它翻了个面……埋进土里……
我不知道秀兰去哪了……她为什么没来……纸条是不是被李癞子抢走了?还是……还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不敢想……我成了杀人犯……我毁了秀兰的清白……我害死了人……
我跑回家,像条丧家之犬。爹娘问我怎么了,我一个字也不敢说。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秀兰投河自尽了……说她受不了她爹的事和她自己的“丑事”……只有我知道……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那块青石……那棵银杏树……下面埋着李癞子的尸体……也埋着我的罪孽……我永远也洗不干净了……秀兰……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毛边,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小雨猛地合上日记本,仿佛被里面的内容烫伤了手。她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老人为何死死守着那座院子,守着那棵银杏树!那不是祖辈的根,那是他埋藏了六十年的罪与罚!那块无字的青石,不是墓碑,是凶器!树下埋着的,不是他心爱的姑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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