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她的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
挂断电话,她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老人,又看了看那块在落叶中沉默伫立的青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六十年未能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这棵银杏树下,到底埋藏着怎样沉重的过往?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废墟的死寂。林小雨紧紧握着手机,掌心一片冰凉。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揭开,可能就再也无法掩盖了。
第三章尘封的日记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消毒水的气味却已霸道地占据了所有感官。市人民医院急诊观察室里,惨白的灯光打在陈守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添几分死寂。各种监测仪器环绕着他,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像在丈量着老人微弱流逝的生命。他双眼紧闭,呼吸罩下,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牵动着胸口微弱的起伏,枯瘦的手背上插着输液针,青紫色的血管在松弛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林小雨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后背僵硬。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三个多小时。深秋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窗缝渗进来,她却感觉不到冷,掌心反而因为持续的紧张而微微出汗。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晃动的光带,像某种不安的窥探。
老人的昏倒毫无征兆,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头。她反复回想银杏树下的那一幕:他佝偻的背影,颤抖的呜咽,那句沉甸甸的“六十年了,该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以及最后那惊怒交加的眼神和猝然的倒下。那块沉默的青石,那片飘落的银杏叶,此刻都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一个埋藏了六十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它和老人拼死守护的院子,又有什么关联?
“林经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沉寂。他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夹,“陈守山,76岁。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情况比较危急。老人年纪大,基础病也多,高血压、糖尿病……现在虽然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密切观察。你是家属?”
林小雨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不,我不是家属。我是……他邻居,也是负责这片区域拆迁的项目经理。他家里……好像没有其他人了。”她想起之前社区工作人员提过,陈守山是孤寡老人。
医生皱了皱眉,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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