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那尽快联系社区或者他其他亲属吧。老人需要人照顾,后续治疗也需要家属签字。另外,他随身带来的东西,”医生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都在这里了,你帮忙看一下,有没有贵重物品或者紧急联系人信息。”
“好的,谢谢医生。”林小雨送走医生,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上。里面装着老人被送来时身上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衣,一条同样旧得看不出原色的裤子,还有那双沾满泥点的老布鞋。最显眼的,是那根从不离身的枣木拐杖,此刻孤零零地躺在袋子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袋子拿了过来。一股混合着尘土、汗味和淡淡草药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衣物一件件取出,叠放在床头柜上。当拿起那件中山装时,一个硬硬的、书本形状的东西从内袋里滑落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林小雨弯腰捡起。那是一本笔记本,或者说,一本日记本。封面是早已褪色的深蓝色硬壳纸,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粗糙的纸板。没有书名,也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岁月留下的无数细小折痕和点点黄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泪痕或指印。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直觉告诉她,这很可能就是老人深藏的秘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守山,他依旧昏迷着,呼吸微弱而平稳。病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鬼使神差地,她翻开了封面。
内页是泛黄的、带着毛边的纸张,纸质粗糙,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第一页的正中央,用蓝黑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是那种老式的、带着笔锋的钢笔字,虽然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洇染,但依旧清晰有力:
1963年5月12日晴
今天又见到了她。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辫子上扎着红头绳,像画里的人。我挑着水桶路过,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她好像对我笑了笑?也许是我眼花了。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水洒了一路,被爹骂了一顿。
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叫秀兰。真好听的名字。
林小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1963年?秀兰?这名字……她猛地想起老人昏倒前对着青石喊出的那句“您还在怪我吗?”,还有那句戛然而止的“是我爹娘、我……我老伴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