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却纯粹的光泽。
王阿公颤抖着双手,将这个沉甸甸的袋子塞到林晓阳怀里。袋子很重,压得林晓阳手臂一沉。
“拿着……晓阳……”老人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都、都是还能用的……值点钱……”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晓阳,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种近乎托付的恳求,“别让这里……就这么没了……想办法……想想办法……”
林晓阳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属零件,感受着它们冰冷的触感和老人掌心残留的温度。袋子里的每一个小物件,都凝聚着老人一生的节俭、秩序感和对这个角落近乎偏执的守护。这哪里是什么“积蓄”,这分明是王阿公一生的重量,是他在这片即将被摧毁的土地上,所能掏出的最后、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袋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零件,又抬头望向窗外——那里,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被暮色吞噬,废品站的轮廓在阴影中逐渐模糊。拆迁通知冰冷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与怀中金属的坚硬形成刺骨的对比。
夜风穿过铁皮屋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晓阳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墙上那句“旧物+心意=新生”的公式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他紧紧抱着王阿公交托的帆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袋子里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出了一个必须由他来填补的巨大空洞。
该怎么办?
第七章星光觉醒
听证会的通知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像一张冰冷的催命符贴在废品站斑驳的铁皮墙上。林晓阳彻夜未眠,桌上摊着从各处搜罗来的、字迹模糊的城市规划条例和拆迁补偿标准文件,旁边散落着王阿公交托的那袋金属零件。每一个冰冷的螺丝、齿轮都在昏黄的台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反复摩挲着其中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铜片,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对抗庞然巨物的勇气。窗外,夜色浓重,没有星光。
第二天,区政府的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闷热的天气形成两个世界。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张建国靠着宽大的皮椅,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神情淡漠地看着林晓阳和几位被允许列席的居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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