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口袋掏出一把银色小剪刀,咔嚓两声,剪掉她左脚丝袜勾出的长线,又用拇指抹平袜筒褶皱。
“丝袜勾线,比高跟鞋断跟更让人慌。”他笑着说,“慌的时候,人容易看错人。”
她当时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有笑意,有分寸,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以为那是温柔。
原来那是猎手辨认猎物时,最耐心的端详。
审查起诉阶段持续了四十六天。
林晚每天上午九点抵达检察院证人保护中心,下午三点离开。她住在B座七楼东侧单间,房门装双锁,走廊尽头有两名便衣干警轮岗。房间没有窗帘,只有一面单向玻璃,从内可见外,从外不可窥内。她习惯站在玻璃前,看楼下梧桐叶由青转黄,再一片片飘落。
陈砚舟从未主动来过她的房间。他总在三楼讯问室等她,桌上永远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今日需核对三份银行流水,两段监控时间戳,及张哲坠楼现场勘查图第17页细节。”末尾画一小朵简笔樱花,花瓣五片,茎干微弯。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切细节:他喝咖啡不加糖,但会放一小块方糖在碟沿,仿佛留个念想;他审阅案卷时习惯用左手按住纸页右下角,指腹有薄茧;他衬衫袖口永远熨得一丝不苟,可第三颗纽扣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抓痕,像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早已结痂,却未消尽。
某日午后,她核对完最后一段监控,抬头发现他正望着窗外。阳光斜切进来,镀亮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鬼使神差开口:“你相信命运吗?”
他没回头,只说:“我相信证据链闭环。其余的,归哲学管。”
她笑了笑,低头整理材料,指尖拂过一张照片——周临川与副市长合影,背景是刚奠基的“云顶国际金融中心”。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2022.3.15,奠基礼,陈检未出席。”
她心头一跳。
当晚,她借口整理补充材料,留在讯问室加班。十一点整,陈砚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他将其中一个推给她:“便利店关门前买的,热的。”
是红豆沙汤圆,瓷碗尚存余温。
他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没碰自己的那份,只静静看她吃。她舀起一颗,糯米皮软糯,豆沙甜而不腻,热流顺着食道滑下,暖了胃,却没暖透心。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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