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知道你母亲的事吗?”她忽然问。
他握着汤匙的手几不可察一顿。
“他知道。”他答,“他亲自修改过我母亲的用药记录。把‘吗啡缓释片每日两次’,改成‘每日三次’。多出来的那一剂,加速了肝肾代谢衰竭进程。”
林晚勺子停在半空。
“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父亲当年,查到了他父亲收受医药回扣的原始凭证。”陈砚舟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天气,“周医生死后,那些凭证,连同他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全部资料,一夜之间消失。而我父亲,三个月后突发心梗去世——尸检报告写‘基础性心脏病,诱因不明’。”
窗外,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短暂掠过墙面,如血光一闪。
林晚放下勺子,汤圆浮在微漾的汤面上,像几粒凝固的星子。
“所以你等了十年。”她说。
“不。”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我等了十一年零四个月。从我母亲咽气那刻起,我就在等一个能站上法庭、指认他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那张旧照片为何被他随身携带——不是怀念,是标尺。用少年时并肩而立的高度,丈量如今隔案相望的距离。
开庭前七十二小时,变故突生。
林晚在证人休息室接到一通电话。号码隐藏,语音经过变声处理,低沉如砂砾摩擦:
“林小姐,你母亲葬礼那天,周先生送的白菊,花瓣上有没有露水?”
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母亲葬礼是三年前冬至。那天下雪,殡仪馆外积雪盈寸。所有花束都覆着薄霜,唯独周临川送的那捧白菊,花瓣舒展,水珠晶莹,像刚从春日枝头采下。
她当时还笑着对周临川说:“这么冷的天,花竟像活的一样。”
他抚了抚她鬓角,声音温柔:“只要你想,冬天也能开出春天。”
此刻,电话那头继续道:“那不是露水。是液氮喷雾。低温保鲜三小时。足够让花在雪地里保持新鲜——也足够让装在花束缎带夹层里的微型定位器,持续工作到你回家。”
林晚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你猜,陈检察官每天去你房间查房,走的是哪条路线?B座东梯,还是西梯?他办公室抽屉第三格,有没有一把备用钥匙?”
电话挂断。
她冲出休息室,直奔陈砚舟办公室。门虚掩着,灯亮着。他背对她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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