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把守着寝殿,子鸢刚入长春宫,天子怒吼砸了出来:
“淑贵妃,你怎敢在宫中行巫蛊之术?
皇后何等仁厚,视你如血肉手足,晨昏定省何曾亏待?恩赏荣宠哪分嫡庶?她一颗真心掏与你,只换来你这毒妇在背后淬了血的尖刀!
嘉慧临去时气息奄奄,枯槁十指攥着朕的衣袖,泣血哀哀所念何事?唯恐朕薄待了你!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惦记的竟是你这无情无义的蛇蝎!
你贤名昭著是假,蛇蝎入骨是真!亲疏不分,人伦尽丧!朕的后宫,容不下你这个毒妇!”
紧接着便是皇后上官政敏的啜泣与淑贵妃的喊冤。
天子怒意难熄:“传令下去,淑贵妃在宫中用厌胜妖物诅咒妃嫔,即刻将淑贵妃贬为杜采女。”
虞子鸢焦急地掐着手,刚踏出一步,
把守在门外的御前侍卫铁面无私,手按佩刀阻拦。
子鸢只得作罢,耐心候在门外。
“父皇,母妃体弱病重,纵然有一万个心思,又如何能实施?”
卫烁的声音异常洪亮,震得长春宫内哭声渐小。
“体弱?她体弱,她那丫鬟也体弱?”
“母妃自新年伊始,便难以下床,病弱枯槁,夜夜疼的只能以药物入睡。若真行巫蛊,此举又是为了何?”
天子声音稍缓:“淑贵妃,病重到如此地步?”
“是,母妃并非装病。宫中太医皆说母妃是染了风寒,可吃了药用了针,完全不见好,反愈加严重。儿臣今日本找了外头的郎中想来给母妃瞧瞧,不曾想父皇先到了一步。”
“那郎中呢?”
“想来虞夫人已经带着郎中在外头候着了。”
上官政敏说:“皇上三思!宫中太医皆国手,尚对淑贵妃之症束手。外头野郎中信口雌黄之辈甚多,岂可轻信?万一诊误,贻误病情是小,惊扰圣驾是大!”
“宣进来。”
得了圣上首肯,长春宫沉重的殿门豁然洞开,楚公公捏着拂尘,翘着纤纤兰花指,腰肢款摆地迎了出来,细声细气地唱喏:“虞夫人,小姐,快请进吧。”
恰在此时,鹃儿风风火火、气喘吁吁地大步流星闯进院门,一眼瞧见自家小姐背影,连忙收住脚步,屏息敛气,悄无声息地缀在了子鸢身后。
一行人鱼贯入殿,依礼参拜。卫明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郎中身上,略一颔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郎中,朕倒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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