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好计谋!真乃洞悉人性之策!”江锋忍不住再次赞道,但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只是……那要等到何时?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多久?我等得起,城外敌军可未必会一直围而不攻,若他们突然发起总攻,又当如何?”
褚如水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冷静地判断道:“以目前城中尚存粮草(及……以及一些非常手段所能获取的‘食物’来计算,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季。大王正可利用此间隙,做几件至关重要之事:其一,秘密整顿、筛选城中尚存战力的兵马,尤其是军官层,确保核心力量的控制与忠诚;其二,收拢、集中一切尚可利用的兵器、甲胄、马匹;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收拢人心’。不是靠粮草,而是靠制造共同的危机感,靠传播‘外敌欲屠城’的言论,靠大王您偶尔的亲民露面与鼓舞,潜移默化地,将‘跟随大王突围是唯一生路’这个念头,植入人心深处。”
大雪渐深,寒意似乎要侵入骨髓。一片格外大的雪花,轻飘飘地、几乎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意味,落在了褚如水裸露的脖颈上。冰冷的刺激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了个明显的寒噤。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向着西方——长安的方向,深沉地望去。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风雪与山河,看到那座决定天下命运的宫廷。然而,视线所及,只有茫茫雪幕,和风雪中轮廓模糊、残破不堪的太昊城。这座曾经堪称中原第一雄城、繁华无比的城池,如今城墙多处破损,箭楼塌陷,城内更是灯火零星,在风雪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计,是好计,或许也是唯一的“生”计。只是,褚如水心中无比清楚,等到计划实施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这座城里,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人。饿死的,病死的,死于内部争斗的,甚至……死于为了维持最后秩序而进行的镇压的。累累白骨,都将成为这个计策的奠基石。他的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比冰雪更冷的巨石。
“好!就按丞相所谋行事!”江锋当断则断,展现出一方霸主应有的决断力。他并未沉浸在计策成功的想象中太久,立刻又想到了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话锋一转,问道:“那么,在这‘等待’的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里,面对城中随时可能因饥饿而爆发的骚乱与哗变,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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