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帐篷内,炭火渐熄。老刘乾躺在榻上,望着帐篷顶,久久无眠。他想起六十多年前,那个被选入府做伴读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还矮一个头。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孩子。
他想起那些年,两人一起挨板子,一起偷糕点,一起掏鸟窝,一起被老爷骂。他想起那些年,自己遭遇弹劾时,是老刘冒着风险替他传递消息;自己遭遇刺杀时,是老刘用身体替他挡过一刀;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身边只剩下老刘一人,陪他熬过了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六十年了。
六十年风风雨雨,两人一起走过。从青丝到白发,从少年到暮年,从主仆到兄弟。
刘乾的眼角,不知何时,湿润了。
老刘,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