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他婶子,你家小子这月书院的束脩凑齐了没?”旁边的张婶一边翻土豆片,一边搭话。
牛大婶笑得眉眼舒展:“早凑齐了!不光束脩,还给他做了身新衣裳。搁以前哪敢想啊,种一年地都攒不下学费,现在我和柱子俩在作坊干活,一个月赚的钱,比以前种十亩地还多,供两个孩子读书绰绰有余。”
“可不是嘛,都是托了县主的福。”张婶跟着感叹,“当初县主刚在村里种土豆,好多人还嘀咕,说一个丫头片子能折腾出什么名堂,现在看看,咱们全村谁不沾光?”
正说着,赵柱子扛着一袋选好的土豆走过来,听见这话,沉声叮嘱:“干活归干活,嘴上要有分寸。县主姑娘心善,带咱们过日子,咱们得把活干好,守住品质,才不辜负人家的信任。”
牛大婶连忙应声:“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呢。”
赵家的产业多,土豆制品作坊、竹木工坊、酱料坊,常年缺人手,村里的农户几乎都在作坊里有活干。
赵柱子夫妇是最早跟着赵家干活的,做事踏实、人品可靠,如今一个管原料验收,一个管晒场分拣,都是作坊里的管事,月钱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是村里人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
晒场另一头,赵土根正带着几个后生扛麻袋,把晒好的土豆片装袋入库,一趟趟跑得飞快,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浸湿了,也不肯歇会儿。
“土根哥,歇会儿呗,这都扛了十趟了。”旁边的年轻后生喘着气喊他。
赵土根把麻袋稳稳堆在货架上,抹了把汗:“不了,这批货下午就要发去邻府,得赶在晌午前装完。”
有个嘴快的媳妇笑着打趣:“土根现在可真是大变样,当初跳着脚说土豆有毒的是你,现在干活最卖命的也是你。”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赵土根也不恼,挠着后脑勺憨笑:“以前是我糊涂,见识短浅,还给县主添了麻烦。可人家县主大人不记仇,照样给我活干,给我开月钱,让我家婆娘也进了竹木工坊,现在我家都盖新瓦房了。我要是再偷奸耍滑,那还是人吗?”
他说得真诚,众人听了都点头。
当初赵土根闹的土豆有毒风波,差点坏了赵家的生意,换作旁人说不定早就记恨了,可赵妮只当他是无知,事后照样给他安排活计,看他干活卖力,还升了他当装卸队的小头头。
这份胸襟,彻底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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