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上,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高书记正站在床边,眉头紧锁地跟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阿香进来,高书记有些意外,随即叹了口气:“丁厂长,你也听说了。”
病床上的马文全闻声睁开眼,看到阿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哀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丁厂长,丁厂长…”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高书记示意他别动:“老马,你躺着说。”
马文全哪里躺得住,他死死盯着阿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丁厂长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一家老小吧,那些人他们真会要我的命啊。”
他情绪激动,语无伦次,“酒厂的事我全权委托高书记,全权代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把厂子接过去让我有条活路。”
说着,这个曾经在扬水坝也算个人物的马文全,竟不顾身上的伤痛和满屋子的人,挣扎着就要往床下滚,试图给阿香下跪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