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
白云观的明心道长,乃是悔珏布置的一枚暗子,现在悔珏已经被周临渊拿下,这枚暗子,自然也就归了他。
此事极为隐秘,连乾元帝也未必知晓。
周临渊从未动用过这条线,但如今局势,已到了不得不动用一切可能力量的地步。那封密信,是他以悔珏秘密约定的暗语所写,只有明心道长能懂。
“焚此笺,灰落处,自有应”是一种极为隐秘的联络方式,意味着如果他需要帮助,会在特定地点焚毁信物,明心道长或其安排的人便会知晓,并在约定地点回应。
这步棋,是最后的保障之一。
做完这一切,周临渊只觉得心力交瘁,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已到极限,必须休息了。否则,不等敌人动手,自己就先垮了。
他吹熄了灯,在“养魂檀香”袅袅的烟气中,缓缓躺下,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放松心神,沉入那被药物勉强维持的、并不安稳的睡眠之中。
窗外,夜色如墨,星月无光。距离麟德殿夜宴,还有两天。
而暗流之下,各方势力的博弈与布局,已然悄然展开。
京城看似平静的夜幕下,不知有多少信使在飞驰,多少密谋在酝酿,多少刀光在阴影中悄然出鞘。
风暴前的宁静,最为压抑,也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