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巡查,只需抽查盘问,绝不会这般全员登记、严查外来之人。对方显然是收到风声,或是早已形成惯例,但凡有陌生面孔入城,便会立刻严查盘问,杜绝外人暗中查案、搅动旧案。
看来她刚踏入江州城,便已然落入对方的监视网中。
几名差役逐桌核查,速度极快,态度蛮横,遇到言语稍有迟疑之人,便厉声呵斥、仔细盘查,半点不留情面。店内本地客人大多熟稔流程,对答如流,顺利过关,唯有外来旅人被反复盘问、细细审视。
不多时,差役便走到了上官桦的桌前。
为首的黑面差役俯身打量她片刻,目光在她素色布衣、陌生面容上反复扫视,语气冷硬:“外地人?哪里人,来江州做什么,何时入城?”
上官桦抬眸,神色坦然平静,无半分慌乱,语气淡然无波:“邻县人士,家乡收成不佳,来江州投奔亲友,寻份营生度日,今日刚入城。”
她言语简洁清晰,不卑不亢,神色坦荡,看不出半分异常。
差役眯起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她眼底、神色中找出半分破绽:“投奔何人?亲友居于江州何处?可有信物、路引?”
一连串盘问接踵而至,层层紧逼,毫无松懈。显然是刻意针对外来生人,务必摸清所有底细,杜绝可疑之人滞留城中。
上官桦神色不变,缓缓从怀中取出备好的路引,平铺在桌面,字迹清晰、印章齐全,毫无瑕疵。这是她临行前特意备好的寻常路引,身份干净普通,无任何特殊之处,足以应对常规盘查。
“亲友居于东城巷内,以针线活为生,许久未曾往来,此番前来投靠谋生,未曾携带多余信物。”她语气平稳,应答从容,滴水不漏。
差役拿起路引反复查看,摩挲着印章纹路,核对字迹相貌,半晌未曾找出半点破绽。可他并未就此罢休,目光依旧紧锁上官桦,语气带着隐晦的审视:“看你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不似寻常谋生百姓,倒像是习武之人,或是公门出身。”
上官桦眼底无波无澜,淡淡垂眸,语气平实:“自幼在家劳作,常年负重行走,故而身姿挺拔,常年在外奔波,见惯生人,故而神色不惊,大人多虑了。”
她刻意收敛周身所有锐气,褪去公门积淀的凌厉气场,将自己化作最普通、最平凡的异乡百姓,谦卑却不卑微,坦荡却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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