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啊,肉啊,满天飞!要问媳妇儿怎么办啊,牵肠挂肚,不如找人睡——”这个“睡”字带着什么样的弦外之音没时间去讨究,这几句鬼头鬼脑的顺口溜却听得人直冒冷汗,特别是在这个死人堆里拼命的时候。
重复,这个家伙来了兴致,重复一遍又一遍,半唱半说完还加上一小段的笑声,更让人觉得诡异非常,可我们自私军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加入进去合声说唱,越来越高兴——我的心里直发毛,还好,有咳嗽可以分心。
效果如何——对面的城墙上的土匪少了几个,守城的人又多了几个,不过跟这顺口溜没太大关系,有增援的赶了过来。
妈的!爸的!我实在受不了,赶快离开这里让他们乱开心——基本上没有跳出该死的计划。
专心,马蹄铁,记住,专心,专心——捧着柴,提着螃蟹往回送,我没有一点喜悦,相反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一边是漠视死亡的欢乐,一边是迎接死亡的惨叫;一边是断断续续的缥缈,一边是血流成河的哀嚎;一边是挺肚仰脖地大耍,一边是眼砍断杀残的尸体……对比,原来是这么的令人不舒服,我想吐——
黑夜降临,一堆篝火在我们中间燃起,对面战况焦灼,一会儿这儿一堆火,一会儿那儿一声叫——回音,这该死的回音把各种声音都进行了加强与渲染,我这个只能接收声音的家伙,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一幅幅对比鲜明的场景总是在我的脑海里盘绕,可那该死的精神崩溃,在这一刻却离我越来越远!
如果我有喉咙,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么我就不会受到这种折磨;如果我有喉咙,我可以放声大哭,痛彻心扉地悲嚎,也可以大笑得撑破肚皮——原来自己的沉静是如此地可怕——那些聋哑人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办?
恶梦,是我的甜食,美梦是我的漱口水,普通的梦那就是我的告白,无论我是怎样从梦里醒来,自我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美妙。清醒的意识让我从梦境中获得了美妙,可眼前的场景却令我差一点再一次昏睡——尸体,我面前竟然有尸体!缺胳膊断腿的尸体!
天已经透亮,周围似乎就我一个人,自私军的兄弟们不在身边——或者眼前的尸体还原后就是他们——我身边只有血淋淋的风中石和那堆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的篝火!“队长,你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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