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中院贾家的门帘就掀开了。
贾张氏带着点刻薄相的探了出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建国啊,刚街道办来量房子了?你家……没超标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党建国转过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啊?超标?不能吧?我跟建华,俩户口本儿呢!是分了两户的。
这要算起来,我们两家挤这点地方,我还嫌小呢!等我结了婚,地方更不够用。”
他故意把“两户”咬得重了些。
“分两户就能多占地方了?” 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语气更酸了,“再说结婚?没个大人帮衬操持,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挤这小破屋?”
她斜睨着党建国,一副“我懂你耍什么花招”的表情。
党建国心里冷笑一声(懂个der你懂!),面上依旧笑呵呵:
“这政策咋定的,咱老百姓哪儿说得清?都是街道办算的,我就听个通知。”
他滴水不漏地把球踢了回去。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算计和周围几家探头探脑、眼神闪烁的邻居,都表明“分户多占房”这个“窍门”,怕是要在某些人心里生根发芽了。
打发走好奇的邻居,党建国回到自家小院,拿起锄头侍弄起墙根下那一小片菜地和黄豆苗。
太阳西斜,染红了半边天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党建华骑着辆半旧的“二八”飞鸽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小院。
一看见党建国在给豆角搭竹架子,少年清亮的嗓音立刻充满了惊喜:“哥!你回来啦?!”
党建国故意板起脸,把锄头往地上一顿,说到:
“哎呦喂!听你这口气,是嫌你哥回来碍眼了?这房子还没我落脚的地儿了?”
党建华嘿嘿一笑,麻利地支好车子,跑过来抢党建国手里的活计:“哪能啊哥!想你还来不及!你歇着,我去做饭!今天咱炖猪肉!” 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欢快。
“你去弄饭吧,这点活儿我顺手就干完了。” 党建国没松手,指了指豆角架,“你说你平时也不给它们搭上,都爬地上了。”
“嘿嘿,忘了,忘了。” 党建华挠挠头,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晚饭时分,小方桌上点起了一盏美孚牌老式煤油灯,昏黄跳动的火苗照亮了兄弟俩的脸庞。
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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