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放下了手中玉箸,朝外头的舵手交待一声:「靠过去。」
旗手也不管那些鲛人看得懂看不懂,敷衍至极地打了番旗语,鼍纹舟跟著便就缓缓地往河心沙洲靠了过去。
鲛人们确是识不得这旗语,不过倒是看得见有船过来,即就在其首领的指示下停了手头动作、严阵以待。
不过它们或是识不得武明安,但武明安却是晓得它们的底细。
盖因刺史府与石山宗早便联名发了文书下来,上头只言因了山南道诸州各江河水泽匪患猖獗、地方办事不利,遂武宁侯府便令已在黄陂道落地生根的蓝鳞部落、分出数部人马协力助剿。
文书上头是言还来了几位金丹鲛人局中调度,青弋河这么一才止百丈宽、千里长的小河,自没得福气分到一位。
不过筑基境的鲛人却是少不了的,眼前这些鲛人不过是打前站的。这水寨亦不过是开胃小菜,过后定还要在河底营建水府、蓄养水生灵兽。
若是这水府建成了,这影响的可不止各位头领的买卖,同样还有厢军营几位主官的口袋。
是以哪怕武明安再是不情不愿,却也不得不来走上一遭。
领头那鲛人会说些蹩脚的人言,又拿得出来刺史府派发的文书,武明安自也不敢为难。好在这都是营中大人物们要操心的事情,他只消将这登岛过后见得的虚实言明清楚、便算圆满。
随便寻了个借口在沙洲上呆了小半个时辰,武明安这才招呼手下厢军一道回了鼍纹舟结束了这趟巡河之行。
归得坊市时候已近子时,武明安还要交还兵符、自不得歇。
不过待得他行至营中时候,便就觉察出来异样了。
「副将,这」
但见白日才对他发了军令的副将竞是被灵索缚了、跪在正堂。
堂上正端坐著个锦衣男子,其身旁立著几名亲卫,一看便是经年真修、不可小觑。
那锦衣男子手头拿著副将与水匪来往的暗帐,看都不看武明安一样,只淡声念道:「你们的事发了!」武明安登时双目一怔,顿觉才得手的那封灵石滚烫十分。
见得他这呆若木鸡的模样,堂中的一名筑基侍从缓声开腔:「新任持节普州诸军事、普州刺史、正议大夫、武骑尉尤文睿尤公在此,尔为何不拜?!」
「玉丹营佰将武明安拜...拜见尤使君!」
「罢了,你脑子虽不清楚,但这些年也算老实,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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